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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还不明白，她如此自作多情天真妄想的这份可能性又会给她自己和旁人带来多大的难堪。

可惜小姑娘根本没听出她最后的弦外之音，反而开始在圣上面前打扮得越来越花枝招展。

“文莲姐姐，你看到了吗？皇上方才还对我笑了。”

“姐姐，你难道不为我感到开心吗？”

所以最后还是欲言又止，她只能点了点头，称自己身体的确不适，也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好自为之。

说到最后，她眉飞色舞地扬起笑容，年轻的脸庞登时光彩四溢。

“没..没什么？”元霜有点不自然地将一缕发丝捋到耳后，别过脸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而今，圣上对她的和颜悦色给了她人生偌大的可能性。

是啊，圣上和大小姐...如今到底算是何种关系呢？又该是何种关系呢？

而圣上也一直对她和颜悦色的。

文莲默不作声地望着元霜，也在心里默默地想。

文莲也没有追问下去，刚准备转身离开，元霜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小包东西，有些忸怩地打开道，“其实真的也没什么...这是皇上今日赐给我的蜜饯...虽然只是泠公主吃不下皇上才随手抓给我的...但因为是皇上亲手给我的，所以就不一样了，对不对？”

文莲安静地看着她，脸色却渐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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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莲姐姐，听说你从前是跟着娘娘从冷府里出来的...所以娘娘和皇上从前...从前真的在一起过吗？”元霜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

可惜，她却还没明白，圣上之所以会对她和颜悦色不过是因为她是昭兰殿里的宫女。

又有人说圣上荒淫无道，可实则自从圣上继位以来，就未曾见其接纳后宫嫔妃，至于对大小姐，旁人或许不知，可她却太清楚不过，这些年来...圣上对大小姐甚至连发丝都不曾碰过，又谈何暗通款曲？

她张了张口，想和这个小姑娘说些什么，可是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让她不要去仰慕那个人吗？可她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就算是大小姐...恐怕如今也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吧？

毕竟，她们侍奉的昭兰殿怕是圣上除了金銮殿和御书房以外最常来的地方了。

“文莲姐姐，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元霜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急忙收敛了笑容。

“你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文莲回过神来，抬眼看她，却意外地发现元霜的双颊微红。

她有时会拉着文莲的衣角偷偷地轻声道，“傍晚的时候皇上又来了...不过看了一眼泠公主就走了...哎，我可真是看不透皇上和太妃娘娘到底是什么关系...爱侣？不像...亲人？好像也不像...也不知道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年都和娘娘这般若即若离的...也总是一个人...”

文莲不安地望着她年轻的侧脸，时常想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最好的年华来到了这昭兰冷宫，惴惴不安地如同一只惊弓之鸟，无时无刻都担心着自己未来的年华和这座昏暗的宫殿一起无声无息地苍老。

此生无功，只求天下再无战事。大燕先前连年动乱，如今方定不过短短时日，一国君主的尊严荣辱又怎么能和一国百姓的太平安定比较？

元霜也时常和文莲谈起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