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那一整晚,他持续地听到了奇怪的叫声,低哑又冗长,像是扯着喉咙发出来的干枯的声音,他觉得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踩着陈年的木板发出的嘎吱声
当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这种声音才停下,又像是某种征兆
直到清晨站口处出现了一副黑色棺材,才有了车水马龙的闹市
大帅的兵很快封锁了这里,如果说矿石和木材是钱,那么车站就相当于银行的柜台,怎么能不重视呢?(原句)
为了阻止瘟疫继续扩散,他和那些工人全部被勒令关在车站里
身边人的抱怨声,不甘心的怒吼声,抽抽泣泣的声也影响不了他什么,在这种绝望又恐慌的环境下,他就想着自己能不能帮忙做些事情
医疗人员倒是很愿意接纳他,至少不用自己亲自去接触那些因染上瘟疫而死的尸体,不知是瘟疫太厉害还是当时的医疗技术并不发达,车站封锁了好长时间,瘟疫并没有得到抑制,开始有外面的尸体被送进车站,尸体越来越多,到处都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和石灰的粉尘(原句)
车站已经变成了埋存尸体的储室,他的内心也渐渐随着身边一个个倒下去的工人开始变化,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害怕的情绪
直到某天搬完一具尸体后,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一只胳膊上已经生成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戳一下就疼痛难耐,还有种恶臭的味道
“啊啊”他张大着嘴巴,向着那些医疗人员伸出自己的胳膊,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些人的眼神里闪过惊恐的神色,有人拾起那些细细的木材戳向他示意保持着距离,让他不用来帮忙做事了
他们马上向上面汇报了这个情况,随后他就和那些已经染上瘟疫的工人们赶去了站台,他用手扒拉着栏杆朝候车室的方向看,那些医疗人员望着不远处堆积地越来越高的尸体发出叹息
和他关在一起这些工人已经开始绝望,有的撞门有的上吊自杀,这些场景引得他开始害怕和无助
他想到了站长,想到了他的主人,只有站长在他才会觉得安心,什么都不怕。他试图去跟医务人员和那些当兵的询问,无奈他天生就说不清楚话,呜呜半天也不会有人听得懂,更何况现在根本不会有人听得懂他的要求(原句)
也许是体质的原因,他带着轻微的信念坚强地活了下来,蜷在角落里双眼麻木无神地朝外边看,他只是感到失望,内心认为主人已经丢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