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关心与决意(2/2)

德维特不是很希望脑袋被回忆充斥，但他无法阻挡。“以前我受伤是因为自己的过失，现在则是因为我铲除了敌人。它们不一样。”

德维特分不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究竟抱持着轻松抑或严肃的心情。

他能感觉到维吉尔更换敷料的动作顿了一顿，又回到本来的行动轨迹上。

这句话使得德维特的心脏宛如一下子被抽紧了，哪怕对方只是在轻描淡写地陈述事实。他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维吉尔也不打算逼出对方的回应。他垂下眼眸，手上的动作缓慢轻柔。于是话题便自己溜走了。

“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他哥哥的声音如梦般响起。“你总是摔倒，而我就像这样帮你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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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负责看着你们幸福地生活。”

维吉尔一言不发地工作着。德维特看不见对方在他背后的手势，但大致能够感受到维吉尔在这方面算得上娴熟。他的哥哥平常并不仅仅在阅读，也在学习。

德维特正在凳子上把衬衫的纽扣扣回去。他背对着门口，维吉尔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得到他的回答。

“这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但是对我来说，”维吉尔说。“只要你能开心就好了。”

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儿，直至维吉尔过来将他引到一张凳子上，示意他坐下并且转过身去。维吉尔本来扶着他肩膀的手迟疑了一瞬，德维特猜想对方大概是要帮他换药，于是自己解开了衬衫的纽扣，将它放在一旁。

维吉尔在换药的工序完成之后拍了拍手，让德维特把上衣穿上。他利落地把用过的工具收拾起来，往房间外走去。在踏出房门之前，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转回来向德维特问道：“为什么要这样问呢？你对自己有什么期望吗？”

清洁伤口的过程带点刺痛，但德维特面不改色。他甚至闭上了眼睛，等待这异样地使他心跳加速的过程过去。维吉尔的手指偶尔会触及他的皮肤，不经意间将热度传递至灵魂。

“我曾经也以为，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他说。“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特下意识想要反驳。天大的误会！他不仅没有以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对待他哥哥，甚至也不拿维吉尔当兄弟看待。但是这话无从说出口，德维特挫败地发现，他在维吉尔面前失去了往日的伶牙俐齿。

“那你呢？”他追问。

室内的沉默再度被打破，是由于德维特所说的话。某程度上，他在某一个瞬间放弃了那一直紧紧压抑着神经的自持。但即使如此，他也只问了一条似乎相当平常的问题。

“嗯。但我总是会因为你受伤而感到难过，这件事不曾改变。”

“你对我有什么期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