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1/2)

艳阳

1.顶端

我站在楼顶，俯身望去，人类渺小的就像蚂蚁。

这是个烂大街的比喻，正因为贴切，所以才烂大街。

我从栏杆的间隙把腿伸出去，夹着一根栏杆坐在楼的边缘。

我有些害怕，呼啸而来的风像是要带走我一般，一个劲儿的将我往前送。我的腿又被往前送了一点，卡的有点疼。我也生出过纵身跃下的念头，可是那在天空中张开双臂的优美姿势实在是不太适合我。

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在某个夜晚，被人扼住口鼻，带入只有一盏不算明亮的灯的地下，拳打脚踢一阵之后，破开我的皮肉，取走我的器官，然后放任我在地上逐渐变得冰冷，直到和混泥土融为一体。

那样就没有人会怪我了。我还能以另一种方式在别人的身体内存活。

如果心脏能被取走就再好不过了

我想。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上边的！几班的啊你，给我下来！什么时候允许你们让天台了！还坐在边上，嫌命太长了是不是！你给我下来！”

楼下传来教导主任的训斥声，我才发现自己坐的也不算太高，至少我还能看到他生气的面孔。周围的同学循声停下脚步，凑在一起小声的交谈着，还有人冲我竖了个中指，也有人在做鬼脸。

我逆着风，勉强把腿抽出来，教导主任往德馨楼了，大概是怕我跑掉，失去了一个惩罚我的好机会，我若是再不撤，等教导主任的背影消失他们会更肆无忌惮的。

我刚把天台的门锁好，教导主任就到了脚下，挡住了我的去路。他先是扇了我一个耳光，我被打的偏了一下，刚好把耳朵送了出去他揪住我的耳朵，拖着我往下走。

教学楼门口围了很多学生，也有人从班级门口探出头来看热闹，教导主任高声喊着让他们让开，在一篇嘈杂中拽着我的耳朵把我拖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一位漂亮的女老师，她看到教导主任拖着我进来，连忙站起身子让了让，然后抱着水杯逃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我们俩，主任一脚蹬在我的小腹上，我连忙蜷缩起来护住腹部，让承受力更强的背部去直面伤害。

对不起啦，后背。

“我让你违反纪律！我让你上天台！怎么，就那么想死吗？我警告你，死也别死在学校！不然我让你死后也不得安生！”

主任的话对于我来说无关痛痒，我不在乎，他骂的开心，踢得也凶，我只是蜷在地上，看着外头围观的人群，有人与我的视线对上，别扭的移开了视线，继续与周围的人调笑。

我垂下眼帘象征性的大叫两声，却被不知名的情绪感染，泪上眼眸。

大概是被我的反应取悦到了，没一会儿主任便停止了施虐，把围观的人赶去上课，又补了两脚之后，拿着文件夹从从的走了。

我翻了下身，平躺在地上，被泪水浸染的头发温顺的贴在我的脸颊上，不太好受。

时间再快一点就好了，我也好像一瞬白头啊。

进门的老师都像避瘟神一样避开我也好，省得我挪地方了。我躺在地上，看着日落西山。

傍晚的阳光算是温顺至少不会让我眼前出现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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