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慢慢坐起身来,将人抱进怀里,“这么久了,终于能再抱一抱你。”
凤阳哽咽得说不出话,忽然抬起手,也紧紧抱住了他。
“这么多年,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你若是想起一切,是会杀了我,还是也要折磨我,还是会离开我,再也不愿见我,”萧炙长长呼了口气,又轻声笑了,“可怎么都想不到,你还是会为我哭,会为我担心,为了我而怕得发抖。”
“”
萧炙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抚摸他的脸,“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凤阳几乎咬碎牙齿,才艰涩地回答,“七天已经过了五天。”
“还有两天吗?”萧炙想了想,又笑了,“足够了。”
他撑起身,才看到自己不只是手臂,竟连双腿和胸腹也发青发黑了。他看了一会儿,勉强移动僵硬的腿,像是要起身。
“你做什么!不要乱动”
“只剩两天了,当然要做一个一直没来得及做的事。”
“什么事?”
萧炙忍着全身的疼,硬撑着站起身来,伸手搂住凤阳的腰,笑道,“我们的婚宴,还没来得及办呢。”
“你”
“还是说因为我活不久了,你就要反悔了?”
“”
“凤儿,”萧炙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和我成亲吧。”
当晚,所有幸存的将士们都怀着既悲痛又欣喜的复杂心情,忙碌了一整夜。
崖底没什么工具,众人都是扯了自己身上的破布袍子,拿那几根针和野草缝缝补补,赶制了两件喜服出来。勉强缀了点红色,不伦不类的,但好歹是两件能看的衣服,还扎出了两朵大红花,捏出了两顶极丑的帽子,两双草鞋。一百来个笨手笨脚的大男人,慌慌张张了一晚上,竟真的折腾出了两身全套的新郎官的礼服。
又摘了些野果,扯了些还算好看的小花做“婚宴”的装饰,没有交杯酒,就沿着旁边的河流捡了两个大贝壳,盛好了河水,也能勉强凑数。
一整夜绞尽脑汁地想啊想,用手里惨淡的材料东拼西凑,等天亮的时候,终于折腾出了一点样子,打眼看过去,也看得出是为两个新人准备的喜宴。
虽然简陋,该有的却是一个不缺。
凤阳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萧炙坐在自己身侧,穿着一身滑稽的衣服,噙着笑看着他。
“你这什么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