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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瑙杯泛着慑人的红；而他的手，是一片扣人心弦的苍白。

一种欲言又止，欲哭无泪的哀切和怨恨，被冷极又热极的细流携带着，从脚底直达心田，让喉咙异常的乾渴。

从没有一刻，白少情比现在更渴望感觉封龙悠长平稳的呼吸。

他的话里也藏满了落寞，被遗弃的落寞，连他自己也嫉恨自己的声音。这声音打破了近在咫尺的假象，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封龙离得那么远，那么远。

白少情拿着玛瑙杯的手微微颤抖。

仿佛这位江湖霸者的心，就近在咫尺，像历经艰难、攀山越岭而求的灵芝，绽放在眼前。

醇香到喉而止，而辛辣，却渗透血管，叫嚣着冲入五脏六腑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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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情别过视线，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但已经够了。

轻轻啜了一口，闭上眼，再猛然将杯中的酒尽倒入喉中。

他确实是落寞的，因为他的脸上满是落寞。咋看以为他在微笑，但仔细看去，却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坚毅的轮廓上，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眸透着落寞，还有说不出的疲倦。

白少情仰头喝下第四杯。

『没想到正义教教主暗中筹划的，竟是怎么瓦解正义教。』他涩声道。

白少情不知道，强悍、不可捉摸的封龙，也会流露出落寞和疲倦。他也从不知道，封龙可以凭一个眼神，让自己感觉与他贴的如此之近。

仿佛江湖两隔，他在江的这岸；而封龙，却在湖的那头。

辛辣灌肠，却让他冷静下来。起码，他的声音已经冷下来。『那人还必须很笨，笨到被你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笨到被你捧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后，还要千里迢迢赶来和你决斗。然后按照你的计划，继承你在武林中的地位，成为武林新的神话。』

封龙沙哑地笑起来，毫不推搪，点头道：『不错，我一直在利

酒辛辣而醇香。

『瓦解正义教何需筹划？但要让武林重新拥有真正的力量，却是一件很难的事。』封龙看着白少情，像看着一件能够让他心碎的宝物。『我要找一个人，可以领导武林重新站起来的人。他必须重新凝聚武林已经失去的力量，他必须有令人情不自禁崇拜的魅力。』

多酒。』

白少情痛快地享受着这股辛辣，仰饮三杯，才开口道：『你把真正的正义，还给了江湖。』

只要一双这样的眸子，已经足够了。

封龙沉声道：『正义，本来就是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