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包子(2/2)

许屹川看纪尧雨接下了，便转身跑开，从见面到离开前后不过三分钟，等纪尧雨反应过来，许屹川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久而久之，纪尧雨便习惯性地无视，多送的包子就当自己赚到了，路过餐车的时候也目不斜视。

深冬的夜晚，寒风刺骨。十点不到，街上已经没有人影，纪尧雨蹬着自行车，链条发出吱溜声响，在寂静萧瑟的大街上回荡着。

纪尧雨所在的学校是一所重点高中，每天起早贪黑，往返家和学校，两点一线。

是故意的。

还好没撞上，纪尧雨松了口气，轻声道了个不好意思，便继续往小巷子里骑。

今天纪尧雨他妈上晚班，家里没人，自然也没有香喷喷的煎蛋面，回到家，打开袋子一看，是一笼已经没有温度的小笼包，白白的面团，有些发硬，散发着一股油腻的香味儿，纪尧雨又是一阵反胃感，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拐进小巷，差点撞上一个人，那人蹲在角落里也不说话，手上提着个袋子。

“纪尧雨。”那人叫住自己，声音有些熟悉。

纪尧雨回头，昏黄的灯光下，看见了那双溜圆的大眼睛和冻得通红的瘦削脸蛋。是许叔的儿子。

纪尧雨莫名不爽，这疯子在搞什么？

纪尧雨一怔，这人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给你。”许屹川递过来一个袋子，他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天气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好学生的野心是无穷无尽的，就算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他也不曾懈怠丝毫，经常利用晚饭的空档专研习题，饿着回家也是常有的事儿，碰上他妈白班的话，回家就能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煎蛋面，如果是晚班，那就只能挨饿。

更让他烦躁的是，每当他骑自行车经过餐车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纪尧雨鬼使神差地接过有些温度的袋子，心想这人难道是在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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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尧雨感觉有些恶心，吃了一口包子皮，就放下了。

他把包子全倒进了垃圾桶，像扔掉一个恶臭又难缠的垃圾。

他知道是谁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