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2/2)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迎了出去,过了没一会儿,卿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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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唇,心情有如等待判决的囚徒,随着卿诃的呼吸起伏,良久没有回答,他的心渐渐沉下去,试探着叫:“卿卿?”
活过来和失去卿诃之间如果产生必然联系,那他宁愿选择放弃。
他只是怕卿诃会离开,自己会再也见不到卿诃。
卿卿走了!我不能让他走!
卿诃没有走,那是不是代表着,之前的话也是算数的?
一想到自己进入手术室后外界不可预料的情况,他心里就不住地后怕,万一卿诃借着这个机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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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坚决不松手,想抓住卿诃,不让离开。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僵持的过程中,他突然听见卿诃在自己耳边说,如果自己现在松开,等出来以后,他就会原谅自己。
他什么都可以做的,只要卿诃留下来,或者,不原谅也没有关系,只要让他待在卿诃身边就好。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嗯,”卿诃沉吟半晌,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越发紧张的眼神,等到他快要完全失去信心的时候,才慢悠悠地道,“我说话算话。”
恐慌刹那间席卷而来,他拔掉输液管,翻下床,跌跌撞撞地想要冲出去,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不怕死,不然也不会帮卿诃挡子弹,他也不怕疼,从小到大受过那么多次伤,若非卿诃在场,他根本连声都不会吭。
昨天他因为失血过多,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处于半梦半醒之中,但这并不代表他完全失去了意识,相反,他在被送进手术室前恢复了大半意识,所以才会紧紧攥着卿诃的手不肯放。因为实在是害怕自己这一进去,就会再也见不到卿诃。
但处于暴怒惊惧中的人根本听不进他人的解释,那些人口中说的卿诃只是回家休息等会就回来之类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挣扎着还想往外跑。
白芨神色一紧,手在他衣袖上抓出几条褶皱,声音颤抖地回答:“就是,如果我能从手术室里出来的话,你就就原谅我。”
那声音真真切切地在耳边响起,白芨所有的坚持瞬间被瓦解,乖乖放开他,任由医生把自己推进了手术室。
他想问问卿诃,昨天不是说好的,等自己醒过来就会原谅自己的吗?那为什么还要走?
他心里忐忑,目光追随着卿诃,不放过卿诃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试图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中找出端倪,并在心里迅速构思如果卿诃说自己没说过的话要怎么回应。
可是,他很听话地放手,很听话地接受手术,很听话地醒来,却没有见到卿诃。
可是他毕竟刚醒过来,身体状况不好,很轻易就被卿诃留下的人给制服了。
是他亲耳听见的,不可以反悔。
一开始看到卿诃出现在病房门口,白芨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他愣愣地看着卿诃走近,身旁禁锢他的人退开也没有动弹,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直到卿诃主动向他伸出手,让他起来,他才如梦方醒,意识到卿诃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