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死生(2/2)

“望”

望的眼中再度被那种近乎狂热的憧憬所填满，“只要三个月，请耐心等待三个月的时间，老师就能高枕无忧了。”

“其实很不想让老师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但是也不愿意再自欺欺人。”

完

“等等，什么叫‘这样以后’？”

死神眼见学生变成这副样子，难以置信地说，“为什么？到底有什么不得不为之的理由，让你不惜把你自己搭进去？”

“什么？”

“杀老师！乌间老师！我们成功啦！成功啦！”不远处，学生们欢呼着冲过来，挤到他们跟前，悠马站在最前排，高举相机，给大家来了一张自拍全家福。

“望，老师越听越不明白了。你做了什么，告诉我。”

“是的，老师，我现在是和你一样的改造实验体，而且比你速度更快，能力更强。”望突然暴长的手臂如章鱼的触须一样卷住手机，浑身又有无数根触手延伸出来，整个人变得奇诡无比，形貌可怖。

在相机照不到的，无人在意的背后，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悄然伸向身旁那只手，十指相扣，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我在研究所里接受改造时，体内注射了一种新型药物，与我的髓液融合以后，会成为稳定反物质的良剂，这样以后老师的身体就不会再出状况——不会有每个月的困扰，明年三月也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当然，也不会再变回从前的样子，这一点稍微有些遗憾呢，抱歉。”

望自顾自地往下说，“事先没有和老师商量，就擅自做了这个决定，对不起。我了解老师，一旦知情就绝不会让我这么做，但这是我个人的选择，没有一点犹豫和后悔。”

望的眼眶里盈满泪水，“我对老师的爱，从第一天起，从来没有改变过。所以，所以老师，请你不要生我的气。”

“突然之间怎么说这个？老师知道，你早就长大了，不该总把你当作小孩子。但老师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与其说信赖你，不如说更希望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依赖着我呀。”

那怪物扭过头，轻蔑地瞟了乌间一眼，复又对死神说，“老师，看见了吗，我比那个人更有用，只有我才能为你做到这一步。”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谈什么结局？”乌间语气还是一贯的稳重，似乎只要听他说话，就没有什么好担心。

“我身体接受这样的改造，代价是寿命只有三个月。期满后，就能从我体内提取混合液，治好老师了。”望那张已经辨认不出相貌的脸上显露出扭曲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从此，我就可以永远和老师在一起，而老师也永远不会忘了我。”

乌间进来时，刚好看见怪物长长的触手在死神唇上极轻一触。

死神正要继续问下去，他的手机响了，接通后，传来乌间急切的声音，“我刚接到情报，你的——”

真是如此吗？

望脸上的人皮面具忽然松脱，狰狞的面部肌肉变得畸形，身躯也渐渐撑大，衣衫尽碎，彻头彻尾地成了一个怪物。

是啊，还只是刚刚开始，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写的。

手机突然被夺走挂断，快得死神完全来不及反应。他震惊地看着对面的人，“望，你——”

死神深深望着他，“乌间”

夕阳光从残破的窗口照射进来，两人的黑发上洒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彼此身上光辉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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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告诉我吗？”

死神听他说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疑惑地问，“怎么了，望，发生什么事了吗？”

望转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坚定地望着死神，“有生之年，我想成为那个，最值得老师信赖的人。”

乌间刚得到关于“二代死神”的情报，打电话告知死神，通讯却中断了，便知道不妙，一路赶来。虽然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缘由，但一定与他的老师有关。

死神把事件原委告诉了乌间，怅然说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理由当然只有一个，就是你啊，老师。”

“老师，再见。”怪物破窗而去，眨眼间就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