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半天见他额前聚起了汗,嘴唇越咬越狠,最后却只蹦出一句平平无常的话。
“亚撒……在外面等您。”
好吧,他可能还觉得我在生气——既不敢提前敲醒我的门,又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清楚他的小心翼翼,一时觉得好笑。
一个奴隶,哪能不从着主人。
哪怕我又一次不讲道理地要他熄火,他也不能主动问出我抗拒他的原因,他应该受着挨着我的一切反应,做个安顺的奴隶;哪怕我之前叫他出去,他也不能在我醒来后仍藏着躲着完全避着我,他应该主动出来求我惩罚,讨好我。
虽然和我见过的奴隶相比,亚撒不够乖,又说不出顺从又谄媚的话来哄我。
但我可以原谅他。
7.
……
“从昨晚的观测情况来看,我们很有可能已经陷入了暗礁区。大雾还没有散去的情况下,船只没法轻易移动,要是因为古怪的水势撞上礁石,我们恐怕难以脱身。”
我和安格斯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大副和船长。
屋内光线很差,微颤的烛焰在人脸上跳动,仿佛是腥红的血迹,我不安地动了动,脑子有些眩晕。
“船上的食品供给虽然充足,行程也已过半,但大雾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要散去的趋势。从前天晚上雾起开始水手们就很少钓到鱼了,被困在雾中,食物急剧消耗,我们很有可能熬不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
“我们还不清楚那座岛屿的具体情况,到底有没有足够的物资支持我们返航,虽然两位先生都表示要继续前进,但眼下显然是退回最近的岛屿,等到下一次雾已散去时前行更为明智。”
要掉头回去?
我与安格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大副先生,既然我们已经陷入暗礁区,离开和前进恐怕都难保安全,为什么不选择赌一赌呢?”
“才在雾里待了两天不到,大副……”
“有时候想得太长远,畏手畏脚的话是不可能成功的。”
几句话堵得摩西一怔,他似乎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固执,完全不考虑稳固周全的提议。
他下意识地转向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船长。
我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