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完(2/4)
容历在手术室,他的日记暂时给你们看完了。
容迟笑了:“以前我答应过一个人,这辈子不结婚的。”
我没什么感觉,就说:“怕是什么?”
他锁在角落里,不知道几天没有吃饭,全身都是血,鲜红色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魔鬼。
可是梦里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很可怕,他坏笑着问:“那,你会不要我吗?”
可能是最近试了些新药,我的头痛好了些,这周末要做一个开颅手术,好像是我脑袋里长了个东西,如果切了,也许会对我的病情有很大帮助。
之后我的房间再也不敢上锁。
“没什么,总觉得你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人喜欢。”
容迟送我的那串手链,我夹在了日记本里,嘱托他术后再送给我。
我现在在手术室外,等他出来。
我用笔在纸上郑重写下六个字:不要伤害容迟。
希望做了手术之后我还能记得容迟,就算不记得,看到这一句话,也请把容迟当成最重要的人。
容迟笑了笑:“我不会走,放心。"
nbsp; 容迟顿住了。
“容迟?你怎么了?”
容迟笑了笑,还是漫不经心的,随口说:“这是做噩梦了。”
我是容迟。
有一次晚上他做了噩梦,打不开我的门,在我门口蜷缩了一个晚上,等早上的时候,这孩子已经晕了过去。
2020年12月20日,一小时之后我就要进手术室了,这个日记本是容迟给我的,他说,这是我以前写的日记,厚厚的一本,虽然我看不懂前面写了什么,但是我依旧把发生的事写了上去。
容迟说:“不会。我只有你,容历。”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照例给容迟做了饭,我问他:“容迟,你结婚了吗?”
我梦到容迟把我抱在怀里,跟我说:“容历,我不会结婚的,不会的,你醒来好吗?醒一醒。”
我开始教他认字,教他生活常识,他学东西很快,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学会了撒娇,总是赖在我怀里不走,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我只能拼命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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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容迟带我去了一趟研究所,似乎是对我的病有了新进展。
我是在地下室看到了当年的容历。
在日记本的前几页,跟我一样的字迹写着:容迟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容迟说:“就是可能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当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噩梦。
我16岁那年,容哲茂死了,听说是仇家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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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没有半点光彩,死气沉沉的,只有看到食物会动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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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他的继承人,回容家办理遗产事宜。
容迟问我怕不怕。
我想了想,说:“我记不起来以前的事,连重要的东西都忘了,应该不会怕吧,不过容迟,我不想失去你。”
容迟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记得容历刚被我带回来的时候,像是没有开智的原始人,瘦得皮包骨头,吃饭用手,睡觉不上床,看到生人就吓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