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停这里?”
景色是好看的,但也不是燕城独有,乡下庄子随比不得,但自然风光勉强拼凑,总还有多少相似,唐珂并不至于这般没见识。何况唐珂不喜欢春天,他爱雪,就为雪排除了一年中除此外的所有景色。他甚至厌恶春天。
唐戎策没看出小孩的不情愿,牵着人下车,见满湖柳色先是压了压眉,但很快就松开。“燕城春日,属亭亭十里柳岸千古一绝,知道你爱玩的,今天特地挪了军务和你一起。”
那这是男人为昨天事情的赔罪吗,唐珂也想说不好,也想说太迟,说像昨天一样能够让他赢的话。但他也分辨的出爹爹不是蓄意作弄他,这是他真想出来自认为的好办法。小少爷定在原地没有动,但也没有说话。
唐戎策回头望了一眼唐珂,想起他不仅爱玩,还爱犯懒,当即就替他做主:“走吧心肝小少爷。春色难得,你爹爹有空也难得,都出来了,你我一起逛逛景色最难得。你看,湖边那么多少爷小姐,兴许会有与你玩得来的。”
唐珂只好捏着鼻子随他走了。
柳色无愧美的,唐珂记得曾有学过的诗词,那些文人墨客也曾像他此刻面对同一湖景柳色。爹爹也许是用了心的,可惜偏偏选了他最不喜欢的,所以这样好的景色,最后赏景的两人健步如飞。唐珂见到不远处有个小码头,停靠着不少供游人租来游湖的船,旧式的新式的、大的小的,竟然也都很齐全,格外受娇气的小姐们的喜欢。唐珂瞥了眼身旁人,觉得唐戎策恐怕兴致正高,他们这会回去怕是没可能的,便拉着男人袖子:“我们去坐游船吧。”
唐戎策笑,看,他就知道小孩子架不住新奇会喜欢这里,这会唐珂明显玩心就上来。“好。”他除了强势地选定地点,后来的一切都由唐珂做主领着他,倘若今日舍命陪君子,仿佛也是可以。
程四进行交涉,租好了船,他与船夫坐在船尾,船舱里只有唐戎策与唐珂。远了岸,柳色成了连绵的缀色,草长莺飞,何止十里,可眼不够分了,还要看更远山上的春花春树。还是早春啊,老天就看这地富庶,大胆泼一桶斑斓,浇在燕城的城中山头。离了远远的,唐珂反而舒了口气,有些闲心观赏舒展醒来的早春。庄子也生春,但湖不够广阔,花不够漂亮,连人也少一分俏,唐珂来时不巧,不能把冬雪比较,却在最未预料过的春见识了北都燕城的磅礴庄丽。
湖上是有些风的,保险起见,唐戎策把自己的外套罩在唐珂身上,唐珂扭过头来看他,男人为他逞英雄为他当英雄,他本来就是铁骨铮铮英雄,只不过终于轮到当他的英雄。唐珂抿嘴笑了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就不说了,他这尚且不算长年岁的人生已经积攒好多秘密,不差这一件事。唐珂捏着外套又转了回去,湖光照面,他往后缩一缩,也有了依靠的胸膛港湾。
湖上还有做河鲜生意的,比如就在船上向船夫订时令河鲜,过一阵会给你做好了送上船来。唐戎策有给唐珂略略介绍,但不没打算在这吃。他说:“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