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的醉醺醺,正靠在沙发上,看外面倾盆的大雨。山中观雨本就是一件惬意且浪漫的事,周屿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放松过了,他披着张薄毯,出神地望着院子,几乎醉倒在这场没有尽头的雨季里。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陈助理的电话。陈助理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定,职业化,令周屿不悦地想起自己还要上班这件事。原来是之前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打起精神听陈助理讲完,酒醒了一半,“我明天到公司。”
他跑进厕所催完吐,洗了把冷水脸,简单地清点下装备,带着两只狗就上了车。
雨还在下,这雨几乎是泼上来的,打的玻璃啪啪直响,雨刷作用甚微,几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有一种世界都浸泡在水里的错觉。夜里比白天冷,他冻得打了个哆嗦,消下去的酒意也上来了。两条狗突然狂吠起来,吵得他心烦意乱。这时车子像碾到了什么似的,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接着车子开始打滑,周屿在心中骂了句脏话,狂打方向盘,前方平坦的道路突然出现一截断崖!
......
好冰冷的雨,雨水夹着泥沙流进嘴里,这是他想到的第一句话。接着便尝到自己的血,不会破相了吧,周屿心痛地想,那林深不得嫌弃死我。他没法动,上半身一动,背后就传来钻心的疼,下半身被压得死死的,没有知觉,应该是骨折了。四周漆黑,只有哗哗的雨声,不能计算时间,周屿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这时他的脸突然被舔了下,他知道,那是他的狗。狗没叫,估计也受了伤,趴在他的脸前,不住舔他。他轻轻叫了叫狗的名字,得到一阵呜咽。这是一只狗,还有一只呢?周屿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但此刻他有些难过。
他躺了会,恢复了点力气,右手还能动,便艰难地去掏裤子里的手机。还好手机没被压碎,一点昏暗的光让他燃起了希望。他抹掉上面的血迹和污水,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
听到林深的声音,他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老师…咳咳…”
“你怎么了?”
“…我很想你。”
林深听见他的声音异常虚弱,和往常截然不同,心中隐约升起一股不详感,“你在哪?还在老家吗?”
“…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咳咳…我出车祸了,应该还在B市景区的这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