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要留下,谁知道你会不会对陛下动手。”
裴清规冰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殿内宫女内侍连忙‘请’他离开养心殿,并拦着他不让他进去。
“你好大的胆子!”
殿外殿内宋纪和朱曦和异口同声。
裴清规置若罔闻,问道:“陛下去水牢见沈玄谧了?”
朱曦和冷笑道:“你不是知道?又何必问朕。”
此番话呛得裴清规默然,朱曦和心底生出丝好笑来,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他人,他问道:
“从前到如今,朕一直都是傀儡,对吧?朕想做什么都要受制于人,朕到底算什么皇帝?”
裴清规眼睫轻颤,他沉声道:“只要陛下想清楚了,处置他,臣从今往后都不会管着陛下。”
殿内寂静无声良久。
裴清规抬眸看向朱曦和,对方两行清泪滑落面容,楚楚颤动的眼睫湿润,颤声道:“那便赐他个体面的死法吧,赐毒酒。”
他别开眼,心中不忍暗生,却强压心底的情绪,不肯动容一分。
裴清规狠下心说道:“臣不光要陛下金口玉言赐他死罪,臣还要陛下亲自喂他饮下毒酒。”
殿外宋纪眺望殿内情景,见是这般,他不禁佩服裴清规做事不留余地,今后怕是难从陛下身上得到好感。
几日过去,看押水牢的狱守打开牢,外头进来两队金吾卫,都是为了看守解开铁链的沈玄谧。
水牢机关启动,过膝的冷水流进打开的几个小孔,逐渐露出地面。
丰盛的膳食摆在沈玄谧面前,他毫无胃口盯着断头饭,脑海浮现出那日朱曦和启唇低喃的模样。
低喃的话语真情吐露,触及心弦,久久难以平复心中波澜。
一炷香过去。
进来的宫女内侍走到两侧侯着,其中一名内侍手举华丽的酒杯。
半响过去,朱曦和心神恍惚步入水牢,他气色不好,眼底青黑很是明显,大抵是一夜未眠,今日身体更是虚弱,走两步便轻喘吁吁。
身旁左右两人是宋纪和裴清规。
“陛下,请吧。”
内侍挪动脚跟,稳稳举着酒杯走到朱曦和跟前。
朱曦和缓慢伸手。
盛满毒酒的酒杯精美,朱曦和握在手里,心里只感到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