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看不见的观众们(2/3)

岳狮仁说完最后这句，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打个哈哈就连忙溜了。

什么？应昭端起水杯。

我在展板前停下，在喧闹的人来人往的长街上受着审判，她的简介显示她是一位多么优秀的青年教师，上面还贴着她的相片，她的笑洁净、靓丽、勇敢使我愧疚得想死。

连接成功。

等您联系。

能告诉我你昨早上找老岳问什么了嘛？他一从你那出来，瞅我都不对劲！

应老师

一打

不是很想看。应昭放下筷子。

好吗。他礼貌询问的话语里是不容商量的语气，他伸手过来要我的手机，我给您留个号码。

可秉性难移。

嗯？

接入未知无线局域网。

的，并不多，她的名字也难重名。我立刻明白她就是我经由声波认识的那个姑娘，也惊觉原来自己一刻也没能忘了这个名字。

别紧张。希望您理解，我不放心让爱人单独和陌生人会面，您想找她说什么

有些堵车，行驶一小时，才走了一半路。寂静的车厢忽然亮起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紧接着，微微失真的电子音便一声接一声响起：

他结过账就利落地离开了，等年轻人挺拔的背影从视野里消失，我才一下泄了气，感到吞过咖啡的口腔又干又苦。

每一种兴趣、倾向、性癖好甚至说性变态，成因都是复杂的，因而也存在多种分歧极大的学说。

我太好奇了嘛已经是撒娇的语调了。

她已经没事了，多的事她也不会想管吧，要不，算了？

还好他没多问，我以为事情会更复杂呢。

不

简单来说，经过特定的性活动后，面对创伤记忆，快感就部分覆盖了恐惧或痛苦。

组长，你不是这个专业的，我试着解释。首先，和完全理性、逻辑的数学或程序语言不同，性活动包含着非理性的成分，因此我们其实不能完全完整地去解释它。它的涵盖面很广，如你所见，我们这行需要各专业出身的人才。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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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洗了手来吃饭，我问问你啊，上次之后，你还登过我那个账号么？祝逸跪坐在餐椅上，趴向椅背懒洋洋地问。

哎！吃那么快不消化。你别好宝贝，快和我说说，你也喜欢吗？

小伙子，我急着回家嘞。我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把头埋进杯子里，避开他那让我恐惧的眼神。

懂了，你就是喜欢即兴表演。

理解，理解！

旁人是不会发现他发红耳朵的异样的，岳狮仁心里惊怪，面上还是一板一眼回答：

心中惶恐，我想赶紧回家确认，确认那录音还完好存着，没被任何人发现，也被丢。最好再多存几份。好像确认了那东西还在，我的良心就还有救，那被审视许久的罪孽感才能减轻三分。

我，我想当面和她说！我不明白，一个后生，何以有如此震慑人的气场。

我问他，应昭显然在强装淡定，喜欢在摄像头下做爱，是为什么。

从我原本的专业，心理学的角度出发，假如这个案例存在创伤性记忆，那很可能，对应形式的刺激能更好地缓解精神压力，相应地也带来了性快感。这可能源自生物自我疗愈的本能。

我再也不能撑住自己丑陋的脸皮和软弱的脊骨，逃遁回家的路上，我就想，我得把录音交给她。

昨天中午，看见她轻松快乐的身影，我还是退缩了。

昭昭！加班辛苦了。

因为录音，同时也可能被当作我违法乱纪的证据，而后将成为我打破行业潜规则、被圈子驱逐的死路。它是我的监牢、贫穷和坟墓。

咳，咳

应昭开车回家，手机摆在副驾驶位上，开着声音。

不过，性快感研究这块，还是你家老祝跟的最久啊，我们都挺水的，哈哈。

是。

应昭以一个学术探讨的语气问，如果一个人，在遭遇创伤后，性方面的喜好和需求变了，有什么原理吗？

但我还没准备好，再等等，我会把那东西交出来的。我会的，会的

我确信他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想躲避，即使那本就是我应得的。

别不理我呀，说真的，我上次一口气写了两个剧本，还有一个呢。你不想看看嘛？

昭昭，你不好意思和我探讨哞。祝逸怪声怪气，而后爆发出开怀大笑。

一些PTSD患者会滥用成瘾物质，和你说的情况也有一些相似。

昨夜过后，心情轻松不少。祝逸抱着电脑，乐滋滋地记录着H站上《下次再拍》视频下的留言，分析受众画像。键盘敲得正欢，听见开门的声音，是应昭回来了。

应昭身手来捂祝逸亮晶晶的眼睛。

蓝牙已连接。正在传输音频文件20690729，是否拦截？

兔咬太阳呀！

为他的气势所迫，我只犹豫了一下，就解了锁屏递过手机，他当着我的面输入号码，几秒钟，便把手机还给我。

先生，怎么称呼？

或者要给她什么东西

等应昭去洗澡洗漱，就听见祝逸在外面走来走去折腾。

叩、叩，在不轻不重叩桌子的声响中我回过神，对座的青年沉默地把咖啡推到我面前。

你那是什么反应？哎哟，真可爱呀应老师。

应昭的耳尖偷偷红了。

我感到他冷飕飕的视线又钉在我脸上了，只好把头低得更低，不让他有机会探究我的秘密，他停顿片刻，继续说：

应昭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迟疑。

你问的这个吧，我可以从几个角度给你解释，至于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具体分析：

可以简单和我说说，您为什么事找祝逸么？

可以联系我，我来安排，一起会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