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浑身是血低垂着头的薛闻卿,傅承渊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他急忙上去把已经昏死过去的薛闻卿解下来,小心翼翼怕碰到他的伤口,却发现他已经遍体鳞伤,无处下手。不知是怎么带人回到重华宫的,傅承渊感觉自己的双手一直在颤抖。这么重的刑罚,那闻卿该有多疼啊。
傅承渊恨极,恨连累闻卿的庸王,更恨没有保护好闻卿的自己。听柳宁说了他才知道,薛闻卿是为了自己才硬闯重华宫的,而自己呢,准备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只是让人看好长瑛殿不让他出来,却没想着和他提前知会一声,让他平白遭次大难。宫人们在长瑛殿不仅搜出了药粉和解药,还找到了不少他的画像。
看着画上情态各异的自己,傅承渊终于抑制不住流下了泪:上百幅画,闻卿这是有多想着他,念着他,才会描出了这么多他的样子呢。而自己又是怎么对他的,从来都不相信他,还一直折辱他,伤害他。
又看了闻卿留在桌上没来得及送给他的信,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傅承渊一直以为自己是靠着对闻卿的恨意在废太子的三皇子的斗争中杀出一条血路,坐上了至高之位,谁知根本就是薛闻卿当机立断搅乱了一滩浑水,强行分割开自己和薛家,让三皇子无法利用自己当他手中夺嫡的一把刀,只能和先太子硬碰硬,为自己争取到了喘息和成长的时间。
他难以想象,一个从小成长在京城高门大户,练武都喜欢偷懒的闻卿,是怎么在边关的接连征战中坚持了这么多年的……
御医已经来上过药了,薛闻卿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痛一直折磨着他,他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床上的人指尖忽然动了动,傅承渊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闻卿,闻卿,你怎么样?”薛闻卿紧闭着眼睛,眉头紧蹙着,呢喃道,“不是我…我没有…阿渊…别赶我走…”
傅承渊心头大痛,他凑上前一遍遍吻去薛闻卿溢出的泪痕,安抚着,“不会的,卿卿,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快点醒过来,好吗?”
隐约听到爱人的声音,薛闻卿被从噩梦中拉了出来,进入了一个美梦:阿渊温柔地抱着他,说一直都还爱着他,不会离开他。这个梦太美好了,薛闻卿想就这么一睡不醒,永远沉醉在这个梦里。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好像有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卿卿,之前说的话都是气你的,我想要的一直是和你在一起。”
“卿卿,我都知道了,你当年都是为了保护我,独自承担了这一切,你怎么这么傻?”
“卿卿,你说你喜欢江南,咱们以后一起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