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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斑摇曳在少年清隽的眉眼间，他在原地，目光静静地凝视了一会，才踏着阳光下漂浮的微尘，走到她面前。

绪方唯在树下回眸。

风声、人声、击球声仿佛一瞬间被隔得很远，耳畔却能够捕捉到更微不可闻的声音，例如一片枯叶在两个人之间坠落。

比起她的措手不及，幸村精市显得更加从容，他看着难得没有穿校服的女生，“你要走了吗？”

“是我说的。”

所以在这所学校里，想要偶遇幸村精市才会变得这么难。

但是她唯独没有见到幸村精市。

短短几步的距离，眼前似乎闪过无数纷杂画面，潮汐涨起又落下。

“小唯，你永远有这份权利。”

“你说过……”绪方唯垂下眼眸，“希望我离开这一切。”

正踌躇要不要干脆去网球部一趟的时候，身后有人带着浅淡的笑意问：

绪方唯有些出神。

少年微微抬起眼睛，有太多不忍点破的话语，淹没于克制的告别：

将最后的手续资料交回学校，绪方唯沿着校道缓慢地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脚步，侧头望去，周末仍在训练的网球部正传来热闹的动静。

她想起最后一次记忆中，月光下少年的语气温柔而不容置喙，他说“我要你离开这一切”，而她当时忘记问一句，他期待她远离的“一切”里面，是否也包括他自己？

这几天，她跟许多人道别……熟悉的老师、同学、社团前辈，还有网球部的人。

为你被赋予意义，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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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轻声问，“如果我说不走，你会失望吗？”

“为了我的形象，不回答会比较好。”

*

一阵风吹过，香樟树哗哗作响。

然而，少年摇头笑了笑。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原点，他与她终于在真相尽头与故事末端，真实地相遇了一次。

“你在找我吗？”

“幸村……”

绪方唯想，她大概能猜到幸村精市的答案，在这盘以自身为赌注的棋局里，他早就定义了胜利的方式，而他又是那么介意输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