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他从出生起就被成瞒带在身边，从小小一只被捧在手心的幼崽开始，直到现在，成了两岁的成年猫咪，也必须每天窝在主人怀中才能安心睡着。

“树爹爹，我来给你送橘子啦！”

“想吃橘子啦？”

“我上次放的鸡蛋呢？”

平时也不见村里有人来这边晃悠，难道是被猴子鸟儿偷吃了？

不用成瞒指挥，橘子已经自发地跳到了树上，又叼来了几个橘子。

对于这座村里人赖以生存，却又夺去了他们独子的大山，成爷爷和成奶奶又敬又畏，认这棵山脚下的槐树作干爹，也存着让树干爹为孙儿挡祸挡灾的意味。

合抱的粗度，不知在这山脚长了多少年，直到今日仍旧枝叶繁茂，树冠如盖。

他将橘子连着树杈一块儿放进了槐树身上的一个树洞里，这个树洞是天然长成，不见虫蚀痕迹，成瞒平时孝敬他干爹，就是把东西放进树洞里。

乡下人怕浪费，他孝敬干爹的东西，通常是摆在这儿一宿，就算干爹享用过了，第二天再拿回家和小家伙们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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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向来有这样的说法，槐柳易生灵，尤其是这种几百年的老树，若有孩童体弱怕养不住，便认个树干爹，保佑孩儿平安长大。

但上个月起，成瞒每次放进树洞里的食物总在第二天离奇消失，连残渣也不剩。

回到家时，院落仍旧安静，爷爷已经抱着老猫回了房间午睡，即使不认得人不记得事，这多年的习惯倒是没变。

豆豆是成瞒七岁的时候，奶奶从镇上带回来的小金毛。

成瞒坐在藤椅上，温柔地摩挲橘子打卷儿的尾巴尖，你一瓣我一瓣地与它分吃橘子。

成瞒难以置信：“树爹爹，难不成…真的被你吃了？”

成瞒的干爹正是这棵茂盛的老槐树，成爷爷和成奶奶没有隐瞒他的身世，他知道自己无父无母，便在爷爷奶奶的安排下认下槐树作干爹。

成家住的偏僻少有玩伴，成瞒从小绕着槐树长大，在槐树下玩耍，少年心事也对槐树诉说，他也真心将树干爹当成自己的亲人，年节祭祀、平时的奉送样样不落。

成瞒这次特别注意看了一下树洞，里面空空如也。

橘子是只温柔的猫咪，它性格很好，乖巧温顺，也黏人，时不时向主人撒个娇，但无伤大雅，不像城市里一些当惯了主子的猫，娇气又爱亮爪子。

一颗橘子刚吃完，角落的豆豆也来了。

想归想，他的孝敬也不落下，照样隔三差五奉上瓜果，顺便单方面和干爹聊聊天。

橘子含着橘瓣，依恋地用头轻轻蹭着成瞒的下巴，琥珀色的大眼睛中闪现着惬意的神情。

今年11岁的它在狗中也算得上高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