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
记得吃药,母亲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如果她知道你生病了,一定会担心的。
我看他转了转眼睛,有点不好的预感。
哦,尼尔,这我第一次听他叫我的昵称,我们两个之间不需要伪装。
他声音有些甜腻。
你这样我差点都要当真了。
好像我们真拥有令人恶心的所谓手足情。
好像我们真是他妈美好和谐的家庭一样。
你伟大的母亲怎么可能想到我们呢,说不定正像母狗一样,在摇着屁股向男人求欢...
他停下了,灰色的眼睛冷漠的看着我,浅红色的酒液从他脸上缓缓滑落。额头中间慢慢出现了更深的颜色,那是被玻璃杯砸到的地方,应该是被划破了。
我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原本放在右手边的酒杯,在被我当成武器攻击了卡洛斯之后,以逃命的速度滚到了柱子后面。
我走到了他旁边,用有史以来最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如此的不识好歹,真希望你快点下地狱。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灰色的眼睛盯着我,我读不懂他眼中的情绪。
我深呼吸,克制住愤怒,大步向楼梯走去。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他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的,他的眼睛到底能否视物?
为什么没有一点共情、一点人性?为什么总是以最恶毒的想法来看待别人明明纯净清澈的心意?
为什么我们予以真诚与信赖,他却用污秽的言语和不屑的态度作为回报.......
我越想越气,大步大步的上楼梯,没有蜡烛,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是依靠直觉往上走。
直到我被地毯翘起的角绊倒在地,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躺在地上,冲动所带来的温度渐渐退去。即使是夏天,室内也还是十分阴冷。
冰冷的温度慢慢渗进衣服里,我也有了一丝后悔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