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李隐捆起来,已是念及英帝的拔擢之恩。
李隐道:“不是世子。”
宇文疾:“嗯?”
李隐看着他的眼睛,说:“李耀和我不同,一心想要废除分封,当年在丰都,你亲眼见过他的《山川策》,想必很清楚,我败了,他就会腾出手来对付你。”
宇文疾不动声色:“那只是年轻气盛的几句笑谈,这么多年过去,没人会妄图动摇大翊根基。”
李隐淡淡道:“你真这么想?”
宇文疾希望自己说是。
张恒焦灼不安。
他在军营门口来回踱步,满心都是最坏的想法,幽州已经上了真帝这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真帝出事,那不管是幽州还是他自己,都将堕入无底深渊。出征之前,父亲特意交代过他,他身上担的是张氏一族的担子,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可一夜过去,真帝还没有回来。
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张恒紧咬牙关,就要聚拢军队,前去救援。就算是宇文疾,也不会轻易杀死真帝,也许现在去还来得及,还能把真帝从他手中救出来。他转过身正要返回军营,就见身边的大太监来宝跳了起来,手哆哆嗦嗦地指向他的身后,仿佛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张恒回头望去。
只见苍翠欲滴的林木之间,乌骓马闪电般朝他奔来,马背上黑色的骑士长发在风中飘扬,就像一面生生不息的旗帜。骑士的脸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现在所侍奉的君王的脸,也是他的妹妹将来夫婿的脸。
他身后的骏马负着身着甲胄的威武将军,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岭南王宇文疾。
看见宇文疾的瞬间,张恒就知道这一夜坐立不安的等待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