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泽很快换上了羽绒服。高三学生的紧张急迫感似乎和杨润泽无关,他拢着外套,整个人都埋进衣服里,偷偷在桌洞里玩手机。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翻书的哗啦啦的声音很清晰。
间隙抬起头呼吸一下空气,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他在和草莓聊天,最近和草莓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慢慢他们的话题不再只围绕着性欲,而是一些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因为他们不认识彼此,所以话题可以随心所欲些。
沉迷于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聊天,而且前提还是把对方幻想成了自己的暗恋对象,若是被刘炀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他一番的。
杨润泽知道自己这样很蠢。可是好像人类就是蠢蠢的,笨笨的,醉醺醺的,愤世嫉俗的,沉迷于想象中的。这不正代表他没什么特别吗?
他装作埋头睡觉,小心翼翼地打字,草莓回复的速度慢悠悠的,就像捏住了他的心脏,又时不时伸出根手指抚摸着血管那样痒痒的。
草莓和杨润泽讲起自己昨晚上的春梦,他一点也不知羞耻,语言直白,面红耳赤。
他说他梦见了杨润泽,梦里的自己是学校的学生,杨润泽在升旗仪式上,那是一面桃粉色的校旗,他趴在校旗下,撅着屁股向他展示自己身体里的按摩棒,淫水把旗子都弄湿了,气的校长用戒尺打他的屁股,骂他歪风邪气。草莓说自己站在人群中看着…看着看着就射精了。
他讲的没有任何美感,可杨润泽还是湿了。别扭的扯了扯校服裤子,大腿蹭在一起,企图靠摩擦减轻一些难耐的幻想。
他心想,这可不行啊,李奕谆说不定也会看见,看见之后会讨厌他的。
杨润泽猛地站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吓了一跳。他抹了把脸,低着头。
“老师,我上个厕所。”
他下面粘粘的,走路都内八了,内心焦躁的很,只想随便找个什么地方抽一根烟冷静下。他在安静的楼梯间跑,推开天台的门,意外地没上锁。躲到角落里,杨润泽贴着墙坐下来,从校服内衬的漏洞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天台的风凉凉的,小声呼啸着掠过他的下半身,杨润泽又连忙夹紧了腿。他来不及观察旁边有没有别人,藏在堆的层层叠叠的旧课桌后面把手伸进校裤里,然后打开手机,看看草莓又都跟他说了什么。
小泽,梦里的你和照片里的你一样。
我醒之后发现我射在裤子里了,这么老大个人了还梦遗,怪丢人的。
小泽,你们学校的旗子颜色特别亮,你趴在上面像个小天使似的。我对我的想法感到可笑,但你真的很可爱,使我胡说八道了,别生气啊。
小泽…
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