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年实在是难以启齿,但没过多久他就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夹紧双腿,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你,你能不能把这个笼子拆一下?我,我想如厕。”
寒逸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玩,故意逗弄道,“你说什么,大点声儿,我听不见。”
祁年满腹怨怼地看了他一眼,咬牙喊道,“我,我想如厕!你能不能帮我把笼子拆开?”
寒逸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祁年无奈极了,只得用脑袋蹭着他的掌心,撒娇似的恳求道,“寒逸,好寒逸,你就把它放开吧,都憋疼了。”
“要是弄坏了,你以后用什么呀。再说了,就算是狗也有把控自己排泄的权利啊。”
寒逸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低笑道,“放心吧,一会儿你就不想尿了。”
祈年还未明白他的意思,就见他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转身走进了内室。祈年不忿地仰着头,心里想着一定要找机会把那只雌蛊给偷出来。只要能走出这个院门,他就有把握逃出这片树林。
想到这里的他又有些忘乎所以地笑了起来。只不过没容他笑多久,脚心就传来了一阵酥痒的痛感。
那种无法表达的痛感在脚心上盘旋了一会儿,就慢慢地席卷了他的周身上下。
祈年身上又疼又痒,下意识地垂首看了看自己的胸膛。但这简简单单的一眼,却差点儿把他的心脏给活活吓出来。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在他的胸膛和双腿上盘踞着,啮咬着他的皮肤,吸食着他的血液,几乎快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了。
祈年几乎要被吓疯了。他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虫子,如今被这群虫子围攻,只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已经没了六魄,剩下的一魄苦苦支撑,也快要离他而去了。
他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哭出声来,手脚并用地往屋里爬,“寒逸,你别让它们咬我了......”
“救救我......寒逸......我害怕......呜呜呜......”
祁年赤裸的身躯沾满了院里的泥土,泪水也浸湿了脚下的土地。他难受地在地上直打滚,嘴里也呜呜咽咽地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