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高山流水(2/4)

“地方好是好。”师淮也不拐弯抹角，“就是一个人住太冷清。”

此话一出，不光是拓跋曦愣住了，就连满朝文武也是面面相觑，整个晗光殿竟是鸦雀无声。

两人尸骨未寒，群臣噤若寒蝉。

师淮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回响在偌大的晗光殿之中。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拓跋曦居然答应了师淮的请求，并决定亲自带师淮去见商子洛。

这就是一墙之隔的幽庭，没有想象中的荒凉，反而像是个遗世独立的桃源雅居。

“草民不要赏赐。”

这话太过直接，拓跋曦脸上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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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杖的结果，一个当场毙命，另一个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家中，苟延残喘了几日之后也郁郁而终。

其实拓跋曦的脸色从一开始就没好过，他满足了师淮的心愿，身为堂堂一国之君还亲自带路，奈何这个叫做师淮的铸剑师却不按理出牌，不但不对他感恩戴德，反而还一脸淡定地对幽庭评头论足。

“这地方，我从不带外人进来。”拓跋曦斜了师淮一眼，“你是第一个。”

师淮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道：“草民不要金银财宝，也不要高官厚禄，草民唯有一个小小的心愿，求陛下恩准。”

可是眼下，这个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铸剑师，居然敢当着拓跋曦的面，提出要与商子洛合奏！？

群臣纷纷将视线投向了拓跋曦。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好奇这位帝王该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拓跋曦显然对于师淮的回答毫无防备，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着眼前这位容貌俊逸，气度不凡的青年。

拓跋曦喜不自胜地接过月落剑，爱不释手地拂过那一尘不染的剑身。

师淮用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注视着拓跋曦，朗声道：“草民想在临走之前，与幽庭中人当面琴箫合奏一曲。”

“你说什么？”拓跋曦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要赏赐？”

拓跋曦沉默地注视了师淮良久，见他一脸正气，倒也是个坦坦荡荡的姿态。

就在不久之前，北辰宫中还发生过一起骇人听闻的廷杖事件。两名不怕死的言官不断上书拓跋曦，要求立刻处死商子洛，不出所料，拓跋曦在朝会中宣布革去两人原职。可是这两个头铁的家伙竟还不肯罢休，竟当庭驳斥拓跋曦袒护商子洛，哭诉先帝死不瞑目。拓跋曦实在忍无可忍，下令将两人推出去，廷杖各五十。

所有人都不禁为眼前的这个无知无畏的年轻人捏一把冷汗。除了他以外，在场的没有人不知道，商子洛是北辰宫中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你有什么心愿，说来听听？”

所幸或许是看在月落剑的份上，拓跋曦按捺着并没有发作，毕竟君无戏言，他既然承诺了要好好赏师淮，就不能食言，否则他身为一国之君的面子该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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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淮。你立了大功。”拓跋曦心情愉悦，他满意地望向跪在他眼前的这个男子，“你想要什么封赏，尽管说出来，孤一定满足你！”

师淮终于如愿以偿地踏入了幽庭。

不准确，因为眼前的这一把明显比之前的更加锋利、更加耀眼夺目。

那一天，雪下了一夜，直到清晨才刚刚停歇，满园的玉絮琼枝为这个小巧雅致的宫苑披上了一袭银装素裹的新衣。鸟儿扑腾着翅膀从枝头飞过，抖落了一地白雪。水墨画似的黑白两色之间，唯有几株含苞待放的红梅显得特别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