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良久之后,阿落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指尖:“我们还能再见吗?”
没有人回答他,他独自一人站在这个寂寥的空间里,视野逐渐朦胧,随之而来的是模糊而嘈杂的喧闹声,当悲伤与失落包围他的瞬间,泪水像是雨点一样,滴答落在了脚边。
此时的北辰宫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山雨欲来风满楼,沉闷的空气压得所有人都透不过气来,忽的一阵狂风卷地而起,暴雨倾盆而至。
此时的晗光殿内,拓跋曦正焦急地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就在几个时辰前,幽庭方向传来一阵巨响,伴随着剧烈的地动山摇,竹林地下密道轰然坍塌,逃入密道的师淮与阿落,以及下密道追捕两人的五十多名侍卫生死未卜。
尽管雨点如鞭子一样疯狂地抽打在身上,但负责挖掘密道的侍卫们依然不敢停下手中的活儿,官兵们拿着铁锤与石斧、石凿,在被封堵的密道入口附近打了一口深井,架起辘,将堆积在密道中的泥土与乱石,以及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首清理出地面。
拓跋曦下了死命令,今日子时之前,必须把人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拓跋曦从白昼等到黑夜,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他的心情也在逐渐焦灼,然而天公不作美,偏在此刻又下起了大雨,他一分一秒也不愿再等下去了,他迫切地想知道阿落是否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外走廊上传来,一个急迫的声音打破了晗光殿中沉闷的空气。
“陛下!挖……挖出来了!!”
急急忙忙从殿外跑进来的是原本应该在幽庭监工的太监刘全。五十多岁的他拖着略显肥胖臃肿的身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衣角裤腿几乎湿透,额头上布满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拓跋曦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怎么样,子洛呢??他人在哪儿!?”
“这……”刘全忽然支支吾吾起来,眼神闪烁,“老奴不知该如何形容,陛下还是亲自去现场看一眼吧。”
看到刘全的表情,拓跋曦的手脚已经凉了一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顾不上许多,一把推开刘全,冲出大殿。
“陛下!!伞……!!”
刘全见拓跋曦竟连伞也不打就冲进了雨中,连忙从身旁的小太监手上抓过一把伞,着急忙慌地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