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2/4)

“我只做了急救措施,这里条件太差,我不能保证她的伤口不会感染。”白攸宁偏头看向林忱。

“一周后可以拆线,但以后恢复了,肩膀和上臂的动作都会受影响,抬东西也有困难。”白攸宁的注意力一直在伤口处,他顿了顿,“当然,你们政界要员,不需要抬东西。”

“你也比我想象中胆子大,不怕外面那些枪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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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

“我哥最近不待见我,来躲个清静。”宋有时不耐烦地把脚边的女人踢开,将桌上的锡盅往钟阳那儿推了推。

“啊,是我忘了,钟老板早就不碰这个了。”宋有时干笑两声。

白攸宁手上的动作顿住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落地窗外PrivaSea的灯红酒绿,并没有回头看那来人。

有点熟悉。

“死了吗?”

“当然。但你比我想象中能忍痛。”

“你确定打中了穆子清?”他问。

“讣告是早晚的事,不过很快会有个大新闻,钟老板不如先听听?”

穆子清疑惑地抬头看向他,终于将注意力短暂地从肩膀上移开。毫不犹豫,白攸宁借着这个空隙,干脆利落地取出了那颗子弹。带血的子弹被丢入铁盘,乒乓作响。

“我这趟本来就是想死的。”

凌晨四时许,雨渐渐停了,处在半山的日暮里将在几个小时后,如常地迎来日出。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它静得只剩路灯下

“没有,她的人挡得严严实实,不过确实击中了她。”狙击手位置暴露后,他最后一个走,只是为了确认穆子清倒下。

“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是的,议员先生。”站在屋内的男人一身黑衣,浑身被雨淋湿,雨珠此刻正滴滴答答地掉在地毯上,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像被人拽了回来,狠狠地深吸几口气,像一条搁浅在滩涂的鱼,苟延残喘只求一线生机。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像头顶那盏线路不通的吊灯。

钟阳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他不动声色地帮宋有时倒上酒,没应他刚才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刚在门口听你说讣告,谁的讣告?”

宋有时势在必得地笑了。

“我还以为能看到她的讣告呢,打中了也好,新闻一出,内阁就会让她强制修养...”他磕了磕手里的纯锡制长柄勺,得逞地冷笑了一声,“最起码个把月,我都不用看到这个小贱人,给我哥找不自在。”

半山,日暮里。

天旋地转的感觉,带着刺痛令她眼前一黑,魂魄像被抽离出身体。

下了一夜的大雨并没有打消西港众人的兴致。宋有时惬意地靠在躺椅上,只在腹间围了一条浴巾,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跪在地上为他按脚。

他在宋有时旁边坐下,一同看向窗外的雨:“宋议员未来多时,怎么在这雨天光顾?”

西港,PrivaSea。

门外传来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钟阳一面笑着一面走进房间:“刚看见手下人拿了纯格兰利威,我就知道是宋议员来了。”

钟阳的笑容一僵。

穆子清不记得自己晕厥后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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