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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伸来,想为他按按额角的时候,沈修瑾避开了。
河水蜿蜒而下,河道中全是石头。
可另一人还没走,于黑暗中站在床边。
不等他伸手拿起瓢舀水,凭空一个人影出现。
借势坐起来,谢孤悬一脸忐忑不安,小心看脸色行事。
站在浴桶后的人舀了两瓢水进来,热意稍退。
他靠着桶壁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谢孤悬替他洗发。
说是书架,可没放几本书,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小玩意,除了花花草草,还有人间稚童玩的东西,鸠车拨浪鼓,竹蜻蜓和九连环。
旁边放了个小桶,里面盛着山泉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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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因为身上多了个人,直到后半夜才睡沉。
梦中纷扰看不清摸不到, 种种滋味涌上来, 如同梦魇缠身,困在其中不得清醒。
沈修瑾不为所动,只推了推他。
浸在偏烫的热水之中,没多久心底就逐渐生出燥热。
伸出去的手微顿,在微不可查的僵硬中,他又将胳膊浸泡在热水之中。
他穿好外衣走出房门,身影消失在山林间。
第二天一早,沈修瑾睁眼的时候,身上趴了个人。
沐浴过后,待里衣穿好,发丝也已经干了。
收回手,谢孤悬苦恼不已,这该如何是好。
朦胧月光中,沈修瑾睁开眼。
谢孤悬趴在他胸膛,软声喊道。
走过去关上窗,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夜莲,随后就放在屋中不大的书架上。
跟来这里一年了,昨晚是第一次与师兄同塌而眠。
“师兄。”
他揉揉额角,昨日酒劲方才过去。
比他长得都要高,就算是做出那样柔弱可怜的模样,也难掩身躯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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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腰带搭在屏风上,浴桶中热气蒸腾。
屋中没有灯火明珠,他躺到床上睡觉,周遭安静无比,连呼吸都听不到。
门窗紧闭,他走到角落的屏风后。
身后的人舀起热水从他肩上浇下,水声响起,随后发冠被解开。
他回到小屋中,一株夜莲放在木窗台上,开得正盛。
上眼睛, 在花香和微风中浅眠。
沈修瑾站在大石之上,手中一枚小石子撇过水面,带起好几个涟漪后才沉入水底。
这并非结束。
月上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