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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老哥的疼爱她还挺受用,而且哥英年睡障,有很多电话都是蹲在深夜的加热马桶圈上打的,一条电话线连南北,兄妹俩在两头长吁短叹。
“你摔了一跤,绕了远路,以后还那么长,二十岁不行那就三十岁,三十岁不好还有四十,哪有对错啊,只是运气不好而已,迟到又不丢人。”
她住的地方不好,而且是屡搬都不好,每次哥哥大老远赶来帮她搬行李绑家具,惯例先骂一遍张嘉琪,再骂她糙得像头老黄牛:牲口,扒拉个窝就睡,大半夜还能爬到手术台犁一把,姑娘家愣是没点生活质量,虎了吧唧的。
她也不想当牲口,但目前没得选,生存和生活之间如隔天堑,领了某种活法,自有它苦,也自有出路。
和着江面上的浓雾滚滚,天亮后一并散去。
她比划着,哽咽着,声音渐渐弱下去消失不见,谁都知道那天的结局,江澜摸着她的脊背,从后颈到腰,仿佛在摸这个肉体里深藏的伤痕。
“清樾,这都不晚的。”
颠簸日久,她又在争分夺秒抢人命,有时候见得多了,人自然而然变得无情,说到底有钱花,有饭吃,有地方能睡觉,只要人还活着,什么麻烦都看淡了,就连家都摆脱少女时的定义,拈不起半点重量。
离婚后她睡过合租房,滨水房租太贵,翻空积蓄才换到一张靠窗的高低床,看样子暂且缓了跌势,结果夏日一场台风,窗户漏水湿了半条床单,她被泼醒了,爬起来听雨击打塑料盆,脱光衣服,蹲在床上吸了根烟。
“我小时候讨好她,长大后就离开她……不都说逃离原生家庭么,我跑了好多好多年。”
这是平淡无奇的一天。
她恐怕要这样过很久
0026 第十九夜下 世界多熙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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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很珍惜这份安静。
夜晚降临。
白花花的肉体如激流浮沫,烟灰烧成一段一段,落进塑料盆里,浮起白渣灰。
方清樾家在小区中段,远离前后马路,整栋大高层一户叠一户,静得只有天上的星星月亮,没有夜市大军的喧闹,红砖楼里腻腻的叫床,摔酒瓶嚎歌和打女人。
她像只小动物一样蹭道,“后来我有了喜欢的人,很开心,就想让她认识,当时我想,我可能会有一个家,这样的话前面的都不重要,毕竟开局牌太烂也没办法,算啦,以后都是新篇了……”
“我想和解……我想要妈妈,我想要爱,装在这样一个小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