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开始的时候(2/3)

若说他毫无意料，其实并不尽然。王婧在过去的半年里飞速地改变着穿衣打扮，可能不仅仅是因为企业和高校的氛围不同。她每周频繁地应酬，时常早出晚归，更显得可疑。

王婧目送陈时出门，而后斜着眼看了李泽两眼，又回到了卧室，且把门关得震天响。

然而在端午节前一天夜里，那一场坦白和争吵后，所有的出行计划都无可避免地被打乱了。李泽的直觉告诉他，这场维持了四年的婚姻已经从平行线滑向了抛物线，或早或晚会触及零点。

李泽没说话，看着他关上了门。

李泽平时最恨她的就是这点，在

按照习惯，在三天小长假里，李泽和妻子王婧会开车回到距离省会不远的县城老家，或者就近找景区散心消遣。自从王婧离职高校研究院，继而跳槽到外企研究所之后，这种准时而不受克扣的假期就显得愈发难得。

这话是实实在在的李泽口吻，声音不大，王婧知道他已经气极了。

“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我想我有这个权利回家住吧。”王婧脱下高跟鞋站直，平和地回应道。

及至小长假的前一天，王婧又在10点后才回家。李泽彼时正在笔电上核对实验数据，数据是研究生助教负责抄录的，却做的漏洞百出。愤懑焦躁和深疑积怨在李泽心头酝酿出一股邪火，在门推开的那一刻，将他的“忍”字信条烧了个精光。

陈时套上了上衣，低头亲了一下王婧。接着又举起一只手向李泽挥了挥，说“李老师再见，有空再来找你聊。”

1.1

平凡的日子忽然面目全非，要从数月前的端午节说起。

李泽拿手蒙着眼睛，仰倒在沙发上。

这一幕也太过荒诞。妻子的情人向他挥手告别，好像是至交好友。出轨的妻子不以为耻，甚至比他还理直气壮。而李泽自己，明明受了侮辱，却既没有胆量愤怒，也没有力气回击，只怀着“消极抵抗”四字得过且过。

王婧看不起自己，不是没有理由的。他这么想着。

王婧还在玄关换鞋，便听见李泽从书房走出来说道：“如果实在不想回家，你可以考虑住在宾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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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李泽还在猜她有没有听见刚才的对话，但见这两人应答自如，不见一点痕迹。倒是李泽自己弄红了脸，虽然穿得衣冠端正，却好像赤身裸体被看了个精光。

除此以外，李泽已经记不清上次与王婧行房是哪天了，最近她脸上的神情却好像饱受滋润。李泽能清晰地辨认出，这种神情是柔情蜜意的讯号，恰似四年前他们新婚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