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无力去想太多的前因后果,只是很久没有被关怀和委屈让他忍不住落泪,罗伊近乎哽咽地说:“我不知道你们那天晚上做了什么,我没有说,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容纳我。”
两个多月,他经历了太多,不同于六年的流亡之路,他疲惫于奔波周转,没有那么多的情绪要照顾,直到进入节奏还算稳定的牢笼生活,从开始的暴躁防备,到不安恐惧,再到敬佩羡慕,他想和肖恩他们成为互持互助的朋友,一起打气,为出去而努力着,这样牢笼生活看起来不会那么寂寞。
只是他与肖恩他们之间似乎有道看不见的墙,肖恩他们不想把心思放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的人,偏见和死亡让他们无法信任罗伊。
下一秒,罗伊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他现在又似乎觉得很羞耻,他很少哭的,流亡之路他没哭,被关进斗场他没哭,与野兽斗争他没哭,在那个他父亲被烧死的晚上,他几乎流尽了眼泪。
肖恩看着故作坚强的罗伊,心里再次若有若无地被拨了一下,他用手撑起罗伊的脖子,给他喂了点水。
罗伊听到肖恩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罗伊浑身动弹不得,他看着凑近的肖恩,那些抵触似乎被拂去了些许,他想,肖恩应该不会再杀掉他了。
这次狱犬闹出的动静比前一天晚上更甚,斗场损失惨重,贵族下令整修斗场,整修来势汹汹,这一整修便用了一个月,期间停止任何活动,贵族不再严抓背后主谋,转而派奴隶修建斗场,将大批狱管送去贵族那里供贵族玩乐。
对于肖恩他们来说,这一个月是他们难得的不用紧绷心情,考虑生死的空口。
甚至他们夜夜歌舞。
十多天的时候,罗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整个人很虚弱,斗场也不忘派他做活,罗伊与肖恩他们在烈烈炎日下,汗流浃背,锻造转头,铺设斗场。
罗伊后来才知道,肖恩和雷克斯是狱犬养大的,与狱犬的关系格外亲厚,甚至肖恩偷到一把关着狱犬的牢房钥匙,只是不能被贵族发现,没有贵族可以容忍一个奴隶可以使唤他们的所有物狱犬。
同样亲密起来的是罗伊与肖恩他们,肖恩鲜少阴晴不定,总是缠着罗伊问很多问题,问草,问花,问树,问斗场外的一花一木。
罗伊没有说太多关于他的事,他只是将六年的逃亡之路上的所见所闻告诉他们。
白天,罗伊跟着他们训练搏斗。
夜晚,罗伊跟着他们谈笑歌舞。
只不过罗伊并不跟着他们一起跳舞,他害怕再次重现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