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列车(2/4)

他们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并肩走在一处了。陆新棣用自己的小指勾住陆新棠的，继而缓慢相扣。热血从指尖向心口涌动，记忆里那些杂驳的碎片随呼吸起伏翻滚，浮起又落下。

“从她骂你不配为人师表开始吧。”

“哥。”他站在陆新棠与母亲之间挡住她即将挥下的第二记耳光。“我回来了。”

“刚刚她不是打你了。”

陆新棠停住脚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一记耳光。

“哦，还好。”陆新棠用另一只手蹭了蹭面颊，微微发烫。“你在门外，听了很久？”

陆新棣握紧陆新棠的手，“还疼吗。”

“是我跟他们说你今天回来，妈一高兴，就开始在家里大扫除。”陆新棠叹了口气，“也怪我没注意，她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还在学校上课，回家之后才知道他们发现了你是……阿棣，你会怪我吗。”

陆新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进了家门。

“……那都是一时的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句“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硬生生让他把眼泪憋了回去。陆新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腿，从大腿内侧到膝弯，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颜色很浅，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多年未曾消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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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新棠竟然笑了：“妈，你说得对，这种事真的是天生的——”

晚风生冷，他们在小区里寻了一处亭子坐下，周围林立的枝树将将能阻一些寒意。“我在那边挺好的。”陆新棣主动道，“工作，生活。没什么不好

“妈，对不起。”陆新棣在陆新棠身边跪好，端端正正叩了一个响头，然后将柳钰那封信从地上捡起来，牵住陆新棠的手，拉着他起身走出家门。

“只是因为我会做出最坏的打算。”陆新棣也跟着停下来，“哥，谢谢，但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的，他们生气理所应当，等慢慢过去了就好。”

“她为什么动我东西？”

陆新棠有些恍神，“阿棣……”

陆新棠挤出一个笑容，“嗯。”

“骂就骂好了，反正我已经结婚了，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出了这种事我还不回来，让你替我挨打吗。”

他们身后，陆母愤怒地喊着他的名字，陆新棣充耳不闻，甚至还反手把门给甩上了。

“什么？”

电梯下行，外面天色已晚，他们并肩在小区里走着，路两边的灯渐次亮起，在水泥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又一个昏暗光圈。

“哦，你的意思是怪我们了？”陆母讥讽道，“犯错就是不对，现在倒好，怪到我们头上来了。怎么的这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是吗？那是得怪我，我就不该生，对呀，我怎么当时不打胎呢！”

“我不是叫你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