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可她...依然很痛!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故人皆已远离,十几年的朝思暮挂,时时的偎守,刻刻的相依,一切都仿如隔世。
方植的人生里,再没有方蘅了。
原来这世上,还有跨越生死的东西需她费力看破。
可是,她真的看不破!
风过落叶飞舞,隔着咫尺距离,两人定定地对望,方植由着她泪眼滂沱,沉默大方,并无异态。
方蘅在他的冷淡中心魄欲碎,眼前这个人,再也不会掏出手帕,为她温柔拭泪了啊。
她再次递上荷花,竭力让自己的声音轻描淡写,含泪哽咽道,并不曾呢。荷称君子,与公子甚为相配。
陆子敬忽地疾步走了过来,他疑惑地看了方蘅两眼,又推了推方植,向方蘅身后使了个眼色。
方植会意抬眸,但见沈庭正缓步而来,他怔了怔,连忙躬身揖礼,殿下。
行礼声随即此起披伏。
宋宁前行几步,殿下也是来看荷花的么?我等不知殿下在此,怕是惊扰殿下了,殿下恕罪。
他向方植挤眉,方大哥,请赏脸移步?小弟还有一处好地方想带您瞧瞧去。
宋宁生得一副娃娃脸,额上一抹镶玉丝带,眉宇飞扬,神采奕奕,眼珠子透着十二分的灵活。
沈庭冷冷一笑,并不言语,目光在方植与方蘅面上扫过,眸中闪过冷冽之色。
他面色冷酷阴鸷,似乎有压制着的戾气,长长睫羽下的双眸里冰冷如剑。
方植向仍枯枯站着的方蘅点点头,转身便要走。
天上的云变幻得那样快,斜阳近暮一分分下坠。
一天似乎又要结束了,漫天的橙红云霭将西面的半边天空染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黑暗之前最后的光明让人这样眷恋啊。
方蘅忽地捉住了方植衣袖,你,你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