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到了陆昀的大腿上。陆昀从身后抱着郁衡，手抚上郁衡还是平坦的小腹，郁衡的手搭上陆昀的手背，顺势靠在陆昀的肩头说道：“想要和小鹿有一个宝宝。”
陆昀把下巴轻轻搁在郁衡的肩上笑着说：“还记得小的时候，你和我说的，怎么才能怀宝宝吗？”
“我记得……”郁衡侧过脸吻上了陆昀的嘴唇说道，“亲亲就能怀宝宝。”
郁衡小时候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孩子，他不像其他小孩子那样，有各种丰富的感情。其他小孩和院长在他眼里，和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树没有区别。那天，郁衡正缩在角落里看一本标着音标的书，他一个人慢慢地读着纸上的字，这一页提到了一种叫小鹿的东西，郁衡自言自语地念着小鹿这两个字，他并不知道小鹿长什么样子。而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了一声“小鹿！”
郁衡站起身，踮脚往窗外望去，就看着红桃和另一个没有见过的小孩在一块，红桃正叫着那个小孩小鹿。而郁衡再见到那个叫小鹿的小孩时，小鹿身边没有其他人，郁衡就抱着那本书上去问那个小孩：“你就是书上写的小鹿吗？”
“我不是啊……”那个小孩看了书后笑了起来，郁衡不解地望着他，眼前这个小孩有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明明就跟书上写的小鹿一样。那个小孩找来纸和笔，给他画了一个有四只脚，头上还有树枝的动物，然后说这个才是小鹿，郁衡对着纸上不会动的小鹿眨巴着眼睛，然后看向身边会动的小鹿坚定地说道：“你是小鹿！”
虽然那个小孩一直跟他解释他叫陆昀，是人不是鹿，但郁衡就是认定了他是小鹿。陆昀和郁衡不一样，郁衡有记忆来就在这个孤儿院了，但陆昀不是，陆昀见过郁衡没有见过的东西。郁衡就缠上了陆昀，让陆昀给他画书上那些郁衡没有见过的东西。
郁衡喜欢和陆昀说话，喜欢待在陆昀的身边，陆昀朝他笑的时候，他就会模仿陆昀笑，陆昀藏起来偷偷哭，他的眼泪也会流出来。他四周的玻璃窗好像都被打开了，陆昀牵着他的手，走到草地上，这里有不远处的大树，天上的云，看不见却吹在脸上的风，还有身边的红桃、黑桃和方块，郁衡的世界广阔了起来。
再后来他们都长大了一些，但郁衡黏在陆昀身边的习惯依旧没变，只是郁衡说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上了一个台阶。郁衡说，小鹿我们要结婚吗，路过的黑桃平地摔了一跤。郁衡又说，小鹿我可以做你妻子吗，边上的红桃打碎了一个杯子。郁衡还说，小鹿我要给你怀宝宝。这次陆昀反问道，怎么怀宝宝。
郁衡拿着书说，他们亲亲了之后就有宝宝了。郁衡正盼着陆昀的回答，却看见陆昀立马转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块，方块也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某些地方特别敏锐的郁衡攥住陆昀的手问道，你们已经亲过了吗。
小屁孩懂什么，方块丢下一句话就跑了。陆昀看着跑远了的方块，还有身边还等着自己回答的郁衡，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什么是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