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错过(2/2)

他浑身骤然僵硬。死死盯着那双鞋，面上烧红，觉得急匆匆赶来的自己很让人羞耻。

气氛一时僵滞沉默。

“知道了，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倒是你，那天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刚才没有那么磨蹭就好了。

心里疯狂的大喊大叫，面上却空白平静。

所以蒋刻的道歉是认真的。除了道歉，他把那几个成员，全都介绍给了创业园，其他几个发展不错的项目负责人。

“听见，你项目失败了，我不希望你的私人情绪，打扰到我们接下来合作的项目。”，分明是想劝慰不必为失败项目伤心。但最后却还是用最糟糕的方式说出来。哪里还有一点关心的样子。

哟，蒋老干部舍得喝酒了？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啊，”，林子笑嘻嘻的打趣。

眼底忽然走进一双干净整洁的男士板鞋。

“老师，您下班了吧？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他是真担心蒋刻，毕竟从来没失败的人，一朝落水，那滋味可不好受。

他狠下心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提醒自己注意分寸，同时也忆起回来那夜作下的决定。

看来公司代表对他暗示的内鬼只言片语确是真的。

听闻项目破产消息，觉也不补了，特意赶过来的林子拎着一罐啤酒，手搭在蒋刻后背上，拍着人的肩，安慰劝解。

“还有，谢谢你了，过来安慰我，”，蒋刻提过那袋子。

“呀，你知道的，还不就是那回事儿？”。无奈的摊手，林子苦着一张脸，说了自己被甩的事儿。

没有表现出对这突兀点头的惊讶与疑异，神情寻常，温和自如的应接话头。

仿佛一开始就是抱着送人的念头，而不是委婉的社交礼处，没有让人觉出一丝异样。

终于探出头去。

处理完创业园失败项目的收尾工作，蒋刻顺便去往其他两个项目地考察了一下。

舌的阻止了蒋刻的道歉，且是发自内心的举动。

说话时，温和的眼忽然一顿，接着蒋刻伸出手，在那人察觉到自己动作时，迅速捉住那只妄想逃离的细瘦手腕。

“嗯”，他陷入那阵为自己的糟糕语气而气恼的坏情绪里。他没想这样说的，他只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关心又不靠近。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补偿。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他们自己去走。

真不知道应该是真相大白的欣喜，还是善心错付的失望。

却走廊上站了两个人的地方已经空了。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就在他那么努力做心里斗争的时候，错过了。

是另一个原因。那个原因不好对这群成员道出，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导致了这次失败。

其实要说资金周转，那他也是拿得出来的，毕竟他舅舅也是个上市公司老总。但这件事情的主要原因不在资金。

超出蒋刻意料，看起来不会同意的人竟然点头了。

“那好，老师，我们，”，

手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蒋刻侧过脸，笑看来人。

发呆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传来熟悉的，青年温和好听的声音。

“下次别喝那么多了，要注意身体。”，蒋刻无奈的微笑，本着对朋友的善意，温和提醒。

但其实心底只是一波平平静静的清湖。

“老师？”。温和礼貌里面带了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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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抬起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面上冷冷的。

“哎，蒋刻，你可别伤心啊，人贤者不是说了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从来没失败，这次遇到了，也不要气馁啊。大不了，还有我这个兄弟帮你呢，你要多少钱，我眼都不眨的给你拿来。”。

青年倒也不恼，仍旧温和有礼的微笑。“老师，您不必担心，我会努力配合您的。”

难掩失落的松懈下来，他那些心理暗示都白做了。泄气的靠回后面墙上。

两人身后墙面拐角处，闻讯匆匆赶来见人站在走廊，又躲回来靠着墙的陈文。脸侧靠着冰凉墙面，耳边是两个学生的对话。不断给自己做心里辅导，深吸一口气。

低着头，盯着那地面开始发呆。

可陈文不通这些社交里的弯弯绕绕。再加上想着心里的事，没有注意到青年话里的委婉。

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就这么对人说出来。

出于委婉的再见，提出送人回家，一般人收到这明显出于客气的社交礼貌，都会婉拒，然后是彼此道别。

“老师，您怎么了？”。

因为紧张，声音十分僵硬死板。

怎么了，我怎么了，这都是为了你，所有都为了你，你还要问我怎么了，你怎么还要问起我怎么了。

是蒋刻打破了僵局。

项目破产了，蒋刻一点伤心的滋味都没有尝到。却不断有知道消息的人来安慰他。

起初视频出来，还只是猜测，现在却是成真了。

全都按他预估的往前走。

轻易就被转移话题的人还没发现异样，顺着蒋刻给的思路往下爬。

“嗯”，脑子里占满了羞耻，让他只能说出一个字。

“嗯，路过创业园，听见，咳，”，他用手抵住嘴边咳了一下，不经意露出了手心的伤口。

除了那个项目破产以外，其他两个他主负责的项目都完成得很好，进展也很快。

“嗯，”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嗦，蒋老干部。”林子不耐烦的回答这不知听了几百遍的老生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