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2/3)

他其实没想过人会死。

天空已经由黑转白，一丝金光洒落在这座高楼耸立的城市上，蓦然蔓延开来，世界变得柔和。

他停止了向前迈步，不再靠近那个触动他心弦的身影。

周竟天慢慢的握紧拳头，想驱散那阵酸麻，用力得青筋蹦出，却还是缓解不了分毫。

周竟天握紧掌心，慢慢压低眉眼，他听见自己胸膛里那混乱的心跳。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开心？

种酸麻，蜿蜒到手整条手臂，传递到心脏。

“快死了？”电话对面男人一向平和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不是让你看好他的吗？”

反正一直以来的折磨从未停止，倒不如说一有兴趣了就拿他的痛苦取乐。每次提到他看见妈妈不开心的表情，他就觉得莫泽像一根刺横在他们幸福美好的家庭中，他不管他是不是因为一个打赌而随意生下来的，过着怎样的生活，他只知道，他的存在让妈妈不开心他就不会让他好过，要将他这根刺拔掉。

因为不想面对那个人，所以那天匆匆离去的他也有责任。

“对不起老爸，是我的失职。”

“爸，你要来看他吗？他快死了。”

“……”

“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周竟天不断这样告诫自己，不让自己低头，不让心底萌生出的异样占据自己的思维，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他想害死他，有很多方法。

难道，是他错了吗？

“爸，你要去看他吗？”

他单纯只是想折磨折磨他，不让他好过罢了，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肉体的折磨也是必不可少。

周竟天把医生的话复述一遍，对面沉默了良久，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周竟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被指甲剜得几乎出血的痕迹。

安排人去抢劫殴打，收买班上的同学欺凌校园暴力让他读书也不安心，收买房东毁约把他的东西全部扔出来赶走，让他大晚上的还提着行李去找住的地方，吃的东西让人给他偷偷加泻药，让他拉得虚脱，考试前让人把他关在杂物室里错过了考试。

他没有错，他只是为了让妈妈开心，谁让他一生下来就夹在他们身边碍眼，他也没有做得很过分，是他自己有心脏病身体不好才变成现在这样子，才不关他的事！

因为看不惯他的身份，就到处去诋毁他的名声，安了很多莫须有的罪名，让他周围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罪人的眼光看着他，让他生活在煎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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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颗刺终于要拔掉了，可是他……

周竟天靠在城市的一侧初阳下，刘海在眼前打着阴影，兴致不大的拿着电话。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