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西湖密谈（蛋：赵以清和四皇子的初夜）(2/2)

薛越一愣。

“若他真的包庇甚至参与了这样的事情，别说调往中央，只怕人头都得掉下来。”言庄寒把茶杯放下，杯底与杯托轻轻一磕，像是预示了什么的开始，“就是不知道，世子殿下有什么好办法？”

你先把打算说出来听听，若是可行，本世子的人任你所用！”

“江南水师名为被苏浙指挥史司管辖，实际中水师提督并不是完全听指挥史的。”言庄寒慢慢的说，“若要从这里查起，这两方就算内里不合表面必定联合成铁板一块，难以下手。倒是拨款的钱财都是从布政使司账上走的，依在下之见倒不如先去那里查一查。”

言庄寒抬起眼睛，那双水洗过一般的眼睛雾蒙蒙的，与薛越常年蕴着清浅笑意的眸子对在一起，竟然出奇的相似，一样的看不清真心。

言庄寒呷了一口茶，遮住唇边一丝细微的笑意，开口道：“在下就提前谢过世子了。其实这件事查起来说难也不难，问题在于如何拿到证据证明所谓的倭寇其实是海边百姓，江南水师、苏浙指挥史司和苏浙布政使司勾结贪墨拨款的证据，以及，怎样突破层层的封锁把证据送上去，且不让陛下和龙骑卫压下来。”

他说：“在那一日，世子可不曾问过在下的意见，难道就不怕在下也伤心吗？”

薛越渐渐收了笑。

“苏浙布政使名叫蒋頔，”薛越若有所思，“在位十年没什么政绩，但也没什么大错。若是今年能平平稳稳的度过去，说不定就能调往中央了。”

“是我唐突了。”薛越沉默了一下，从善如流的换了话题，“就本世子所知，那蒋頔府里三日后就是他老母亲六十六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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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的目光在言庄寒身上流转了一圈，含笑道，“言公子有没有这个觉悟，扮成伶人去他府里走上一趟？”

画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着，连带着桌面上的茶水也荡着微微的波，淅淅沥沥的雨随着风斜进船舱里，打湿了鸦黑的鬓角和火烧般的衣袂。鬓角里的潮湿汇成水珠顺着眼角流到下巴上，竟像是一滴泪一般。

薛越盯着言庄寒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他往前俯身，几乎要碰到言庄寒的脸，手指轻佻的在颊边一勾：“庄寒，我们好歹也是有过关系的人，你就这么对本世子？难道就不怕本世子伤心么？”

薛越思索了一下才回答：“前一个证据本世子已经有了——本世子不信你会没有拿到——至于后一个，本世子得好好想想。”

“那日是我对不住你。”薛越叹了口气，这常年心思云遮雾罩的男人少见的露出真实的一面，却是在对着已经是一介白身的落难公子致歉，“只是”

“不必多说了，在下没有心生怨怼。”言庄寒近乎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还是少纠缠这些事为妙。世子不如直接提前准备一下该怎样潜入蒋頔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