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梦(2/3)

“嗯。”狄柯越讪讪地坐下了。

“撒谎。”俞朔冷冰冰地说道，“谁欺负你了？”

俞朔看着他，心想狄柯越也长大了，总不好又提起他哭了的事，有什么秘密不愿意对自己说，也是正常的。这样想着，俞朔也放弃追问了，他按捺住心中的一点担忧和莫名的不满，说：“行吧，你收拾一下快睡了，脸色很差。”他摸摸狄柯越的头，又说，“喝点水再睡，以后别在外边多喝酒。”

俞朔听了也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但决定把这当作狄柯越尴尬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便也点点头，又皱着眉头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今晚发生什么事了？”

狄柯越低声说：“俞哥，我都快大学毕业了。没人欺负我。”

鸣柳耸耸肩，说：“行了，估计你也够尴尬了。我先走了，你可欠我一次。”

这让他心如刀绞。

鸣柳说：“自从他住过来，我们就没在你家搞过了啊。难道还有别的人有特殊待遇？”

狄柯越只说：“没什么事。”

“算不上吧。”虽有损形象，俞朔还是实话实说了，“还有什么事吗？”

俞朔皱着眉，说：“他还是小孩子。今晚是我喝多了。”否则他不会让鸣柳送他上楼，又送进卧室。

狄柯越如获大赦，急忙点点头，躲回自己屋里去了。

状况也不适合谈话，只好说：“你先回你房间去。”

俞朔是不是同性恋无法确定，但至少，他是可以接受男人的，狄柯越这么茫然地想着。

俞朔开门进来，见狄柯越站着，傻傻地看着他，便说：“傻站着干什么，坐下吧。”

俞朔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看狄柯越低着头，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可怜样子，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他自认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眼下的情形竟是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尴尬。两个人安静地对坐半晌，俞朔终于开口说道：“今天是我的错，哥向你道歉。以后绝不会有这样的事。”

他断断续续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俞朔从来没带人回来过夜，事实上俞朔在家的时间也不多，狄柯越根本无从知道他的隐私。

狄柯越摇摇头，说

俞朔一顿，还是回答道：“我是双性恋。”

敲门声响，狄柯越吓得站了起来，“请请进！”

俞朔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藏着掖着了？”

俞朔回了自己房，鸣柳已经穿好衣服了，看见他便笑问：“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小弟弟？长得可真好看。”

“刚才的，是你男朋友？”狄柯越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狄柯越突然问道：“俞哥，你是同性恋吗？”

狄柯越怔怔地，一会儿才说道：“没什么的俞哥，是我不好。我我回不回家该跟你说一声的。”这话一说出口狄柯越也觉得很没有道理，除了成年前的一会儿，此后俞朔从来不过分管束狄柯越，两人都没有给对方报备行程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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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刚刚发生的事，但发了一会呆他又忍不住想起隔着门听到的俞朔的喘息声，幻想着俞朔赤裸的身躯覆在另一个人的裸体上。

俞朔嗤笑一声，挥挥手打发他快走，连话都懒得说。

狄柯越在房间里呆坐着，他的头很疼，身上也一阵冷一阵热的，但想着俞朔肯定一会儿要来找他，他便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