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突厥奴隶(2/4)

“你心里也清楚。”

“我，霍临，认识？”

汉语清，突厥语浊，蛮子一说汉语，纵使发音走样，也有了点人味，声音都悦耳不少。

男人被吼得又抖了一下，抬眼看他，本就黑的眼珠像是凝成了石块一样，防备重重，攻击性却全然泯灭了。

男人惊弓之鸟一样看向他，粗黑的睫毛还挂着水，徒劳往后退，后背和手臂都贴上桶壁，冲出句突厥语。

“等你要杀了我的时候我就杀了你。”

“不杀你。眼睁开。”

这样沟通其实一点用都没有，好在图瓦什懂的汉语比他懂的突厥语多，僵持片刻，点了下头，眼睛一直紧紧地抓着他，连之前又被他戴回去的遮面都忘了摘。

“图瓦什。”

霍临伸指抬起他面上的一绺流苏，

“我是谁？”

手撤开了。

霍临拦着男人腹部把他抡起来就往浴桶里砸，热水泼了周围一圈。

“霍，临。”

霍临不答，看着他，问：

哗啦！

霍临厌恶他这眼神。

图瓦什又过了会儿才敢睁眼，睁了眼却不敢再看他了。

sp; “哎呀那不是突厥人嘛！都是群蛮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霍临是出了名的鬼见愁，血阎王，杀的人一点不比图瓦什少，手上拎过的人头也几乎是他的两倍，军中更是说一不二，那些流言看到他走近就变成了互相激励打气多杀敌人，等到他走进军帐都还半点不知他夹回来的突厥性奴惹了多大风雨。

“你说霍将军把这性奴带回来干什么？他不会也想？”

男人急忙把头破出水面呼吸，挂身上装饰的金链子都往上浮着。

“看着我！胆小成这样，让人笑话！”

霍临心情没那么糟了，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绕口道：

“就因为我是霍临。”

“豁，令。”

霍临突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男人撞着桶壁抖，闭紧了眼，水波来回打在身上。

霍临披上披风，往帐外走，留话：

霍临知道语言不通，可现在他不想把赵从找来，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沟通，指着自己，

“维甚莫邀沃或？”

图瓦什不敢扭头甩掉他的手，僵着脖子，艰难发声道：

“得，别了吧兄弟。霍将军，霍将军那脑子除了军功就是人头，还性奴，他把人抓回来宰了做蛮子红烧肉我还比较信。散了散了，不巡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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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莫时后杀沃？”

他所知道的图瓦什是统合了十一个部落，杀了他汉人士兵数百人，与他抗争近两年的哈克孜族的可汗，是他曾经最想要斩于刀下的大军功，而不是现在这个胆小如鼠的鬼玩意儿！

“洗干净。别惹事。”

“霍临。”

“我不喜欢突厥语，你最好多学点汉语。多说汉语，你也好多活下去。”

“我不杀你，不代表别人不杀你。你杀了我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想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