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2/2)
“王爷听说公子在此处居住多有不便,吩咐老奴拿了些衣物和用具来,添置些许物品,公子生活便可稍稍舒适些。”
“王爷果然医者仁心,救命之恩我改天再登门致谢。”谢怀君对着李总管说道,而眼神分明是看向那道敞开的大门。
“王爷说王府的梅花发了几支,公子您以前住在王府时就一直念叨想看它开花,这花今年就提前开了。”
谢怀君将花取出来,开了窗,狠狠掷了出去。
李总管见谢怀君良久不说话,便顺势要告别,说趁着天没黑要回王府复命,带着下人抬着两个箱子走掉了。
“药谷的深处有一片梅林,入了冬,落了雪,我就带你去。”
方才那剑是顾风舷替他挡下来的,谢怀君心知肚明。
“奴才不知。”
顾风舷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舒展着眉,笑得比谢怀君从前看过的花都好看,他说:“你喜欢的这树可是到了冬日才会开,你可愿意在这里住下,陪我到冬日?”
“都放在外面的箱子里了,奴才见已经不能用了,稍后就让下人们抬去扔掉。”
“哦,那你可得扔远一点。”谢怀君讪讪道。
顾风舷在谢怀君伤好后邀请过谢怀君和他一起住,奈何姜沉板着一张脸说什么不安全,破坏礼节之类的理由,把谢怀君安排到了一处较近的居所,顾风舷老想给他布置这些东西,却一直被他拒绝,想要给他所谓的“报酬”,谢怀君也一概拒绝。这次终于找到机会,算准了他不愿意此时回头去找他。
二人冷汗稍歇,面面相觑,只见得大门内走出一中年男人出来传话,是王府的李总管,笑得一脸褶子,谢怀君以前见过几面。
谢怀君来不及闭眼,听得一声剑音铮鸣,那剑便直直断成两截,一截稍稍掠过他的脸颊后坠落,一截还被吓呆的侍卫握在手里。
谢怀君也不是怕人看见,或者被人知晓了姜沉和他的腌臜事,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人的姜沉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
“他听谁说的?”
谢怀君踱了几步,拈起那支梅花,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李总管这是要做什么?”
突然步子跨大了,腿软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眼前是侍卫来不及收的剑,泛着夺目冷光,迎面劈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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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谢怀君每每都心中感激当初的自己,忍住了一颗心,没有顺着顾风舷的话飘得更远,没有更不知好歹以为他有一点喜欢了自己,没有深深陷进去,所以不至于让后来的自己那么难堪,那么恨。
眼睛像是盛满了夜晚的星子,一闪一闪晃荡着人心。
花似乎是药庐旁的那株梅树上折来的,谢怀君刚被顾风舷捡回来救治好那几天,在王府养伤之余,喜欢四处转悠,夸顾风舷种的那些树长得好,不知何时能开花。
只是那些东西摆在人眼前,总是会有些难堪罢了。
“李总管!怎么又是你?”谢怀君嫌弃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位李总管甚至还带了两个下人来,抬着一个木箱。
顾风舷,你救我一命,我便还你一命,从来都是交易,若有还清那一天,你我便一别两宽,再不相欠。
“那我原先的物什呢,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谢怀君心想,明明这人心里嫌弃得紧,还假惺惺地顾着顾风舷的面子,一口一个“您”,说些礼貌至极的场面话,他从善如流,对李总管一阵感谢。
那时王府拢共只有这一株梅树,
谢怀君走进自己屋子转了一圈,所有用具都给换了个干净,薄薄的被子和满是血污的床单被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洁净素雅的厚棉被,满室熏香,房间桌上甚至多了一只玉瓶,插着一支梅花。
当时只道是,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而当他慢腾腾回到住所处时,发现早有人候着。
侍卫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没了剑,只是双手交叉守在门口,还不忘催促谢怀君有了新衣服要记得还他的侍卫服,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收下药便同侍卫走了。
“谢公子,王爷说您伤势未愈,尽量不要剧烈运动,”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药罐,一个玉瓷瓶交给谢怀君,“您走得急,王爷吩咐老奴给您送伤药,没想到您还没走远。”
“王爷嘱咐,这个黑罐是治金属刀伤的,这个玉瓶内服,益气清心,一日三次,请公子务必记得。”
“你闪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