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降落(2/2)

当时读到的典故，老师如何讲解的已经记不清内容，只“结草衔环”之义不曾或忘。

“嗯。”安岳想到前些日子的经历蹙起了眉，但还是点点头。

那白玉颀长的手指搭在他曾经的伤处，“这里。”

“嗯？”安岳侧过身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乔川含笑的眼睛。

乔川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安岳接下来的动作止住了。

安岳愣了愣，“不算，”又摇摇头，肯定地补充道，“这恩不能算。他还是受伤了。”

乔川没有想到安岳会这么回答，内心深处那丝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不安被全然安抚住了。在青阙那里悬绷了这么久的心，在此刻坠落、然后被安稳地接住。

他垂眼看着被他盖在掌心下的扣在他腰间的手，思绪慢慢飘回了那个落雪的午后。

“我救了老师。”乔川说。

屋里焚了香，袅袅的细烟伴着老师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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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因为大雪，他们被困在了房中。父亲们不放心他们出去玩，连带着来寻他们的老师也被留了下来。

尽管他也知道，即使再来一次，只要是牵涉到在意之人，他的选择也会和阿乔此次一样——舍命罢了。他知道自己向阿乔讨这个承诺强人所难了，但不如此他便不能安心。这几日来，那日老师坠崖的画面与想象中阿乔血淋淋的断腿交替闪现，叫他心悸难安。

“此恩不可算，“安岳定定地瞧着他的眼，“你受伤了，没有保护好自己下不为例。”

孩都知恩图报，我等了这么久，怎的不见师兄来报恩？”

车队再次行进起来。风把窗帘子吹开了些，隐隐还能看到那跪在原地朝车队叩首的乞儿。

他心满意足地将安岳圈到怀里，亲吻他的额头，低声应道:“好，下不为例。”

他一贯锋利的眉眼全然柔化了下来，眼中满是掩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般，透着少年意气的张扬。

安岳窝在乔川怀里，耳边是轻匀的呼吸声。乔川已经抵着他的后背姿势别扭地睡着了。

老师把他抱在腿上教他念书，阿乔也靠在老师身边，抱着老师的腰。

看着他一副等待下文的无辜样子，乔川有些无奈，抱着人轻轻摇晃，嘴里小声道:“我救了你的心上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