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下）(2/2)

“姐姐，你就喂喂我吧。”

“不要德妃，就要你喂我。”]

]

就会晕眩，这是皇帝才能懂的道理。我死鱼似的在榻上翻过来，冯惜儿端坐着看我，我忽然想捉弄她，我不想吃，你喂我。

我感到我的睫毛刮擦在她的手心，在离耳朵极近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手指因为被阳光照射而穿透成红色，我仿佛可以看到隐藏在她白色皮肤和繁杂戒指之下的蜜色骨骼，随着她轻微的扭动而发出爆裂的声响。她叫我傻子的音调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我一瞬间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从谁的嘴里听到过这两个字。陈德捧着风筝走进来，轻轻地说，皇上，该回去了。

我张着嘴巴接冯惜儿夹进我嘴里的蒸肉丝，盯着她因为抬起胳膊而一侧比另一侧弧度抬的更高耸漂亮的乳房，心想竟然有人不懂姐姐的好。我闭上嘴巴咀嚼，忽然仰躺在榻上，日暮时烧红的阳光正突破亭子的屋檐鞭打在我的瞳孔上，正中红心。我在仍强烈的阳光下竭力睁眼，企图对抗恒星的超强能量。

是了，是他。

曾经的某个仲夏夜，不，不是夜，是落雨的傍晚和早上，我从冯惜儿的乳房上醒来，王建空中层叠摇晃的海市蜃楼。最中间是一座塔，一根棍子串了两颗柱子似的。我便抓着冯惜儿的膀子，她裸露在内衣外的白色臂膀，就像两根乳酪条，只没有那股羊羔子身上的骚气味道。我抓着她的膀子晃，说，你快，快看，那是什么。冯惜儿两只眼睛看看睁开，挤了许多下，把一根头发都夹在了眼皮之间，终于打开来。她眯缝着眼睛看窗外的天，回手给我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拍的我发髻歪斜眼冒金星：“那是窗外的树，傻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冯惜儿放下筷子，坐在我的身边，伸手轻轻盖在我的眼睛上。

“那是窗外的树，太子。”

“皇上不要任性。”

她的脸随着我这句不要脸的话浮上水面，慢慢变红，淑妃早不知道哪去了，周围的宫人也都跑了个干净，只剩下远处的陈德还在专注于灰色大象。我觉得我说这句话的语气颇像贾宝玉，这是小时候德妃哄我睡觉时常常讲的故事。说此男有七个仙女似的姐姐妹妹，以姐姐为主，他要是想撒娇耍横，就叫他们好姐姐好姐姐。他的最爱是一个瘦小的妹妹，以生气吐血为主。我小时候听得津津有味，但我最爱听的不是什么姐姐妹妹大被同眠，或是什么有人牵住贾宝玉的阳具和自己的放在一道揉搓这样我现在最爱的情节。而是吃螃蟹。长安生长在内陆，无甚螃蟹可吃，我对螃蟹的幻想全部来源于奶娘嘴里“林潇湘夺魁螃蟹诗”那一章金色的八爪妖怪，以及中秋节我父亲从自己的牙缝里给我省下的蟹黄羹。想来君王也不是样样都能吃到。贾宝玉在我的价值标准里，是个不懂欣赏的男人，主要原因在于他最爱的居然是瘦了吧唧的妹妹，想来他是不懂熟女风范的。

“傻子。”

我推开冯惜儿的手，自榻上坐起，太液池上的水汽令我终于想起：

“请德妃来。”

我曾在东宫仰望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