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3)

“你要我去?”林朝稍稍退开,挣开一只手去解戴君的皮带,拉开裤链,手掌覆上男人已然勃起的下身。

他见过,就在几天前。他在去往戴君公寓的路上被市立美术馆正在办的一场蒸汽朋克展拦下,站在那个名叫“鲸型大气污染净化船”的装置前动也不动看了快有半个小时。金属船身遍布着因氧化而形成的腐蚀斑痕,鲸鱼从尾部到凶狠龇立的一排尖牙都生了锈,两扇翅膀上的小孔、鱼身上每个轮辐、通气管道和啮合的齿轮机构都闪耀着绮丽的古老色泽,裸露的内部结构类似解剖物的陈列品,呈现出光的螺纹和涡旋、黑暗的浅金色固体物、空间的乳浆和梦的纹理。他跟戴君解释迟到的原因时随口提过一次,“那什么鲸鱼船还挺漂亮。”而此刻

他似乎听见戴君叹息了一声,男人拾起被揉得皱巴巴的手帕,耐心地擦拭着他颈项和肩膀处的潮湿,“李叔,去附近买套新的玻璃杯,”男人惯于以极轻极淡的口吻发号施令,措辞是客气商量的措辞,语气却强势而不容拒绝。老李把车停在了商场的地下泊车场。他自发地把双手举到戴君胸前,等待男人一如既往解开领带绑住他的手腕。不疾不徐脱下西装外套的男人看到他的举动却笑了,单手握住他的两腕压低,带了薄茧的拇指指腹顺着靛青色血管来回摩挲着,“总归是你兄长,”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俯身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探进去,迟迟未被咽下的烈酒从交缠的唇齿间自林朝嘴角淌下,车窗外的夜景灯火开始燃烧,而他身处一片火海中,却迟钝地感觉不到身体任何地方的焦灼和痛楚,如同被暴雨浇熄了所有热望。

“我陪你去。”平日冰冷疏离的男人沾上情欲后,像漂亮的白石膏雕像有了温度,声线都是温热的,在他身体四周点起微暗的火。离开了刀片、手杖、马鞭和各式各样锋利器具,他们竟像情人般在车内做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爱。戴君按压着他尾椎骨的手不断上移,抚摸他的腰线,揉捏他的乳尖,游走在他的锁骨和肩膀。男人近乎温存地噬咬他的颈侧和耳垂,沉沉呼吸流连在他的耳边,硕硬的龟头在他会阴处研磨,撞击在他囊袋上,林朝仰着头难耐地喘息,男人的阴茎在他臀缝间滑动时,他侧过头,越过椅背看到中控台旁的微型玻璃画廊里,停了一尾青铜色的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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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好不容易给找回来了,问他要什么,本家不肯认房子也不要,就问能不能帮忙把他转进群马中学,哎小林就你在的那学校。查到说这孩子考了几回,回回分数排第一也没能上,偏还认死理,上不了就接着考,也不想想群马是什么地方,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重点高中,收的学生非富即贵,家里没点硬气背景都别想上,拿再多第一又怎么?再说,哑巴么。”车辆在绿灯现出后继续向前行驶,林朝张了张嘴,听到自己喉间传出的声音略带嘶哑,“我扔个东西,”他按下车窗,雨水夹着凉风扑面而来,他在起身把冰淇淋丢出车外时用力地拧过头往后方看去,攒动的伞面和车流里再也看不到戴声沅。卖冰淇淋的女孩儿当时看到的就是戴声沅吧,所以才说“你们学校的人都好看”,都。原来那时他已经在他身后了。他颓然地倒向座椅靠背,“我不想去西郊了,”他草草地用手帕抹去头发和脸上的水珠,倒了一大口杯中泛着泡沫的威士忌,“我们做吧,”他哗地拉上遮光帘,“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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