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少年发丝极黑,肤色极白,宛如一块天然璞玉。那白衣少年与身旁青衣青年交谈,侧头粲然一笑,温灿明媚有如山间第一缕清风,竟然不似人间之色。
千烟浅不动声色,心间却渐渐燥热。
千烟浅顺着人潮,离那白衣少年越来越近。
每近一点,千烟浅的心跳就快一点。
“大师兄,附近真的有怨鬼作乱么?”声音清凌凌的,略有些稚嫩。
“卦象如是说。”嗓音沉稳而温和。
“收完怨鬼后,我们去城南吃馄饨好不好,听说味道可好啦。”
“依你。”
千烟浅听着那一问一答,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千烟浅的心狂跳起来,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道友”“朋友”“远客”“初次见面”——无论说什么都好。
只要能和那个少年说一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好。
千烟浅举起一只手,脸上挂着因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微笑,“朋友,我……”请你们吃馄饨。
擦肩而过……
那白衣少年不曾看他一眼。
一瞬间,千烟浅被海潮般的失落淹没。
千烟浅骑在白马上,黯然回眸,那白衣少年的背影越来越远。
那青衣青年的剑刃上,飘着一缕长发。
那是千烟浅的头发。
孽缘已斩,牵扯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