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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然回头，身后一身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正是同门六师弟徐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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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身而过的人，蓦地停步。

淋雨后的左近，当晚就卧床不起。

紧抓住雷笑羽胸前的衣服，左近放声大哭的左近，宣泄着所有的愤懑，仿佛借着泪水和雨水，可以带走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以及所有的思念。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做了那么多……残酷的事之后……偏偏要……那么……温柔……”怀里的声音渐低下去，却还是如惊雷一样震得雷笑羽几乎停止了呼吸。

刚刚，左近，说了什么……

“……我恨你……我恨……你……”悲泣的左近，孩子般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从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楚的希望，怀里的这个人幸福……

“……我知道……左近……我知道……”

目光触及臂上黑纱，左近心底一痛。

“二师兄！”惊喜的浑厚的声音，熟悉异常。

相对于初时，左近似乎接受了上清真人的过世，表现的很平静。

昏睡了两天后醒来，看见紧握自己的手一脸疲惫的雷笑羽，泪水，霎时从眼角滑落。

“二师兄！”徐染上前，就紧紧抱住了左近。

“真的是你，二师兄！你不认识我了？”一向沉稳的徐染，竟虎目含泪，异常激动。

醒来后的左近，与雷笑羽不约而同地绝口不提大雨中的事，众人，也只有自己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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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雷笑羽一同漫步在院中，两人已经习惯了沉默。

“怎么会？六师弟！”左近乍见亲人，亦是红了眼眶。

雨，哗哗落下，大得听不到悲泣，听不到呼吸……

轻轻抚摩着左近颤抖的背，雷笑羽在左近耳边不停的低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打算再休息一天就前往武当的一行人，在客栈度过了最后一晚。

“六师弟！”

不断轻拍着左近后背，安慰着怀里痛苦的人，另一个人的心底，也泛起一圈一圈的苦涩。

不断挣扎的左近，就象第一次遇见时一样，拼命得挣拖，不管左近踢打还是叫喊，只是紧紧的，把左近抱在怀里，直到他渐渐安静下来。

即便如此，雷笑羽也清楚的知道，再多的歉意，也无法弥补左近已然伤痕累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