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一舔，扭一扭，泡一泡(2/2)

祁岩笑着应下，摸了摸他的头。

入夜时分，学子苑满地枯叶飘零，树枝沙沙响动，鬼影一般在几盏飘动的烛火中纠缠。

他忘记了黑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渐渐的，他不只能看见黑影，不用术法的时候，他也能看见别的东西。

他从小便是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能去哪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笑起来很温柔很漂亮的人的孩子，但那个人却把另一个小孩带到他面前，说这是他的孩子，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

“这样.....不敢.....宫中有规定....但是...好....”

“晚些有梨花酥上门，身子未愈，少些走动，勿念。”

祁岩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放开，见他把手指在身上蹭来蹭去，不由低声笑道，“身上都是我的口水，怎样，还要去沐浴一次？”

山瞳拾起一片完整的叶子，放在唇边正伸出舌尖，身后突然传来一丝响动，没等他转身，腰就落入到一人怀中连带着整个人也被紧紧搂过去。

祁岩将山瞳抱到床上，等他睡得熟了才轻声出去。

山瞳踩着满地落叶，黑夜中视线之内却仿若白日，清晰可见地上枯叶纹理。

无数道声音嘈嚷着塞进耳朵里，迷迷糊糊间仿佛有人撕开了他的衣服，身上不知道多少手掌在抚摸，尖锐的笑声，令人呕吐的欲望的气息。灼热坚硬的棍棒被塞进他的手里，有鬼魂压着他的身体，他的腰被高高抬起，他仿佛预见了鬼魂要将他一点点吞噬，就像无数个夜晚，他从梦中惊醒，桌上烛火残灭，他却能看见立在床边扭曲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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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瞳扯下留音符扔到屋外的池子中，眼看着天一点一点黑下来，才披上斗篷出了门。

只是再一次什么也没问出来，这五年，他也习惯了。

没到酉时山瞳就醒了，他叫了几声祁岩，没听见有人应，理了理衣裳下地去找，就看见桌上贴着的一张留音符。上面施了法，酉时时刻便会自动主动飞到他叫醒他，里面还留了祁岩一句话。

摸着那柔顺的发丝，慢慢开口，“除了今日，近来身上有什么不妥？”

灼热的呼吸洒在耳边，手掌迫不及待在身上胡乱摸索。手中枯叶已被攥成粉末，山瞳忍耐着这人身上浓郁的酒味，手肘横弯就要打过去，眼前突然一花，失去了意识。

山瞳瞪大眼，气得浑身发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舌尖上狠狠一咬，体内元气瞬间冲破封锁的经脉，一挥掌，那人在空中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黑影逐渐清晰，神智慢慢清醒，山瞳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无一处没有黏腻的东西覆盖。他看清还在他身上起伏挺动的人，咬着牙抬起酸软的腿踢过去，那人挡也不挡反倒抱着他的腿舔咬起来。

他习惯了接受别人对他的好，哪怕是伪善，虚伪的温柔，或许他也能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但是兜兜转转，他因为桐礼一个笑容求他带他进落星宫，五年过去了，他好像还是一个人，唯一能陪他的，就只有午夜醒来时，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黑影。

他本来是怕的，却渐渐接受了，就像接受他只有二十五年的寿命一样。

山瞳瞪他一眼，拽过他的袖子挡住脸，“酉时叫我。”

山瞳仰着头看他，嘴角抿着弯起来，拿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你不逼我说那些话我就没有一点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