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寻兰 第十九章 不立(2/3)

文斋又望向了魏从远,魏从远朝他点了点头。毕竟事到如今这事也不再紧要,虽说不知为何柏晏清还在拘泥于此,但是说说也无妨。

“王爷,你这话说得就真是让我委屈了。”魏从远笑着摇了摇头,“我一则是想告诉王爷,我布局已久,是有备而来,而并非是鲁莽之辈,王爷大可放心。二则是想告诉王爷,百里灏章是负心薄情之徒,稍稍试探便原形毕露。他猜忌你,怀疑你,还把你扔来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王爷受委屈了。三则是我的承诺,无论百里灏章如何处置王爷,我都会护王爷周全。所以王爷,我不会害你。”

魏从远本想再同柏晏清寒暄几句,柏晏清看上去却像是兴致不高,他只当柏晏清是在思索他的提议,也不再多言。在他拜别离开时,柏晏清却道:“文斋。”

他说得简单,但柏晏清却在脑海粗略勾勒出了事情原委。宫女因太过思念家人便偷偷烧起了钱纸,不想却被大总管发现。宫中烧钱纸是大忌。她本以为会遭到严厉的处罚,但却没有。年轻的宦官稍一施恩,孤独的宫女便感到了温暖,对他无比信任。大总管择良机把她调到御前,只需不留痕迹地稍加暗示,胆小怯懦的宫女便下了手。当时她或许只是想,既不伤人又能看仇人难过,动一点小手脚想必也不会被发现。可雁过留声风过留痕,人存了害人之心又怎会不露出马脚?临行前,大

文斋措手不及,他抬头看了一眼魏从远,才回道:“王爷。”

柏晏清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是。卖笑着实让人厌倦乏味。被当成玩物也确实让人倒尽胃口。”

文斋道:“奴才一年前偶然撞见小婵在烧钱纸,听她讲起故去的家人便知她原是宜州人士。往后同奴才算是熟络了起来。只可惜她个性软弱,空有复仇之心却不堪重用,也只敢在茶水中偷偷加点阚明。因为这阚明,陛下时常会头疼,书房就会点些檀香。毒就在那香里,燃尽了也就查不出什么了。公子察觉茶水有异常后把小婵打发去了鸠岛,临行前来她向奴才辞行,奴才这才告诉了她自己真正的身份,她便说愿为复国尽绵薄之力。”

柏晏清抬起眼,眼底清清静静,如深井无波:“我想问你,毒是怎么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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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从远听他话语间有所松动,便又趁热打铁道:“王爷心慈。但想必也清楚,手中无权的良善便是软弱!只有掌权,才可实现王爷的抱负。更何况,王爷雌伏于人下那么多年,难道会不恨吗?王爷卧薪尝胆,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实现抱负吗!”

魏从远道:“此言差矣。王爷怎会是别人?王爷是我甘愿效忠的人。我所求的,不过就是助王爷一臂之力的从龙之功!”

诚然变得锋利的柏晏清不是他所期望的,但魏从远依然欣赏柏晏清的聪明,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见无可隐瞒,也不再掩饰:“王爷倒真是通透。”

柏晏清眼眸低垂,纤长的睫羽如蝶翼般微微扇动,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所以将军究竟想要什么呢?那么多年前就费尽心机在百里灏章的身边设下暗桩,”柏晏清半眯起眼,显得有几分慵懒,“还处心积虑陷害我。”

魏从远向他行了一礼:“我待王爷坦诚。王爷大可细细考虑。过几日会再派人来接王爷,救王爷出地牢。”

柏晏清不禁冷笑:“所以将军还是没有回答我。将军究竟是想要什么呢?难道将军偏爱为他人做嫁衣,筹谋了如此之多便都拱手让给了我。”

他见柏晏清垂下眼像是在思索,便继续道:“从前我没能站在你身边,我真的很后悔。但现在,王爷难道不想手握权力,亲手创造一个你所愿的天下吗?”

柏晏清沉默许久才道:“这一直是我所愿。”

道:“我是柏氏皇族嫡系血脉唯一仅剩的男儿,也只有我谈起复国才算是名正言顺。如果有我,将军便可师出有名,堂堂正正打上复国的名号。这样想来,将军恐怕也是打着我的名号动员起麾下的士兵的吧。”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所有人都很想念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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