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差。如果能再晚几个月被栽赃,或许腹中真的能再有个孩儿。
柏晏清的鼻尖在百里灏章宽厚的背上蹭了几下:“陛下会因为我疏远起琰儿吗?”
百里灏章不满地“哼”了一声,道:“朕在你心中就是这等疑心深重的小人吗?朕便告诉你,朕不仅不会薄待太子一分一毫,还不更不会苛待黎国遗民。”
尽管声音很小很轻,但百里灏章也听出来了,那是柏晏清的笑声。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得引人发笑了,但是柏晏清笑了,百里灏章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是背对着柏晏清的。就算是他笑了,柏晏清也看不到。
百里灏章醒得很早,睁眼就看到了怀中仍在酣睡的柏晏清。入睡前明明是背对着柏晏清的,但醒来时却又变成了依偎着相拥的姿势,柏晏清的一条腿还盘在百里灏章的腰上。百里灏章的手不自觉伸向了柏晏清的大腿,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撒手,摩挲着又滑向了挺翘的臀丘。轻轻掐了一下,怀里的柏晏清就立刻皱起眉头哼了一声。
百里灏章吻了吻他皱起的眉心,问道:“是不是把你打疼了?”
柏晏清没有答话,只是愈发蜷缩了起来。柏晏清身高腿长,但窝在百里灏章怀里却好像只有小小的一团。
你可真让人为难。百里灏章叹息。
百里灏章知道要是再不走就舍不得走了,便轻手轻脚把他和自己分开,掖好被子后就离开了。
每日都有数不尽的奏章要批,要事需议。诸多事务就像是没有能做完的一天一样堆积着。繁忙的政务和肩上的重担让百里灏章无暇顾及其他。只有心无旁骛处理政务的时候他才不会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而感到空落落的。
通常他是倒头就睡。但早晨刚醒来意识尚不清明的时候,他总会伸手摸向身侧,然后在手落空的那一刻才骤然清醒。他的温香软玉还在牢里呢。瞬间他就觉得很没意思,这世上的事都没意思透了。太子也不想见,那孩子虽然长相像自己,但神态却是像极了柏晏清。柏晏清更不想见,恨他薄情,却更恨自己知他凉薄也还是爱他。
如果柏晏清愿意回头
百里灏章在宣启殿上,看朝霞的淡金光辉如往日一样照耀进来,好似给大殿披上了一件金缕衣。
那他不能让柏晏清无家可归。
半夜猛然惊醒,竟出了一身冷汗。百里灏章再无困意,抬眼看向窗棂,窗外一片漆黑沉寂,只闻鸟啼。
他起身穿衣,坐到书案前看起地图。
四下无人的时候最容易想起常挂心头的事。他记得从前夜里偶有睡得不安稳的时候,那时柏晏清会睁着惺忪懵懂的眼问他,陛下,要不要喝一碗赤小豆粥?我去为陛下添一碗来,助陛下好眠。思及此,百里灏章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又想起柏晏清一听到他叹气就会过来捂上他的嘴,说,叹气不好的,陛下莫再叹气。烦心事可以同我讲。
明明他不在,但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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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灏章索性从暗格中取出那封柏晏清寄给魏从远的书信,拆开看了起来。
当时事发突然,没有来得及细细查看。他吐血后昏睡了两日,待醒来后便是马不停蹄昼夜不休地商议对策。大病初愈,又劳累过度就又得了风寒,咳嗽了几日才好。
他一直没能抽出功夫来好好读一读这信,虽然这信也是他下意识回避的。他既想从中看出什么可能作伪的端倪,却又惧怕不仅没看出什么端倪,却反倒又亲眼重温了他们竹马二人的亲密。柏晏清的字他还不认得吗?他从看到这信的那一刻就知道是他的字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并无可疑之处。
百里灏章揉起眉心,突然感到疲惫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