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拿回来的那张契约就在这儿烧了吧!”
"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去下面河里捉几条鳝鱼。"程少卿看了他一眼,开始打发人走。“再去买点卤鸭脖子。晚上子时前送上来。”
以子舟对主子多年的了解,他清楚程少卿心中已有打算,甚至是毫不容质疑的笃定,笃定他的谋算无一落空,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他脑子没自家主子的好使,尚没想到其中的关键点。西市町水门那块地是陈老侍郎致仕前被晋王府的人扑买下来的,之前建造那什么‘神仙楼’是势在必行。
他掏出了袖袋里的那张薄纸,火光将纸张化为灰烬,最后几个‘西市町水门’字样消逝在他眼前。
幽蓝的火焰印上这个面容坚毅的男人的瞳孔,他的面容在这一刻看起来格外狰狞,自右眼角拉到太阳穴的一道疤痕更使这人平添了几分诡异。
这个诡异的人突然想起了一个比喻。
一个人在春天播下了种子,夏天发芽,秋天结籽。他懒得除草施肥就请人除草施肥,结了果也懒得摘,索性就请人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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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觉着,主子种下的这颗籽开不了花结不了果,
现在,那‘神仙楼’再造不成了,九把刀的危机似乎也解除了。
子舟推了门出去,河对岸的报德寺殿顶若隐若现,又听到里面紫石棱磨吱吱转动富有节奏的声响,他的心情莫名的飞扬,下山的脚步也更轻快了几分。
终于不用再面对他们主子那张冷的掉渣的脸了,唯一可惜的是再也吃不到主子亲手做的豆腐了。
滤浆煮沸,点浆成型后,程少卿把豆花放进木匣或者用布包裹起来,豆花利用着自身重量失去多余的浆水水,变硬,才成为豆腐,这样做成的豆腐含水量更高,细腻无渣也更鲜嫩。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这一天又这么过去。他将白棉布绸洗净晾在天楼的竹架上,准备下一次再用来滤豆渣。
早先那方染血的白布被收走了,坍塌了的那一角也早已被修好。四野寥寂,草虫啾鸣,仙禹山上看不到望京城的灯火阑珊,唯有对岸的大雄宝殿里燃着昏黄烛火。
天空微微透着亮,金光洒落一地,盛夏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树叶也被吹地簌簌响。
他提着半透雕的鸡翅木攒盒,把手转弯处弯成弧形,手指骨节分明如笋,微微弯曲,垂下的手臂线条流畅,结实有力,随着向前的脚步一前一后有规律的甩动。
五更天,晨光微微亮。
"姑娘好走啊!东西用的顺手欢迎下次再来。"君无音口中的那个姑娘披着斗篷,戴着兜帽全身隐藏在黑暗中,出了角门头也没回。,]
经过程少卿身边时略一停顿,再迈步走开时急促了几分。而后者眼角微微一瞥,做了评论。斗篷宽大,毫无姑娘该有的窈窕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