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3/3)

折磨他。

是折磨,还是在给他拒绝的机会呢?乌鸦看着她,看着娇艳的颜色染上她白皙的脸颊,突然就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你动吧,我能接受。他再次别过神,喉咙发出的声音隐忍而暗哑,果不其然听到了女人的低笑,过量的刺激再度重回他的身体,又快又重,两人结合的地方传来色情的水声,从未体验过的欢愉浸泡着他的神经,让意识变得模糊,快感却更加清晰。

她好像也咀嚼到了快慰,扬起头浅浅的轻吟,雪白的肌肤透出妩媚的粉色,连同累积的越发高昂的快感一起作为对他的回答的奖赏。乌鸦终于在女人的神情中捕捉到一抹外露的情欲之色,但他已选择向她臣服,至少这次,他闭上眼睛,双手扶住女人的腰肢,自愿把掌控权完全交出,由她随意驱使,顺着她的引导寻找自己,饱实的囊袋顺应本意松开了关口,放任最后的清醒意志和身体一起完全沸腾。

性事的终点比起挣扎的过程似乎有些不值一提,女人完全接受了他的体液,伏在他身上,甚至他还埋在她的身体里。

两人就这么待着,方才剧烈的呼吸声现在已听不到半点,却都没有动作, 他不知道做什么好,只能等她先来。

女人安静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暗哑,似乎还残留着性爱的余韵,说得很慢,轻柔,但坚决。

我无能为力,不是我不能向你报复,而是我只能让你付出代价

但我的朋友不会再醒过来了。

我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以前的你,的所作所为,永远不会。

不管你是不是他。不管你怎么认为。

因为我的朋友不会再醒过来了。

不管我如何对待你。

但你说你是乌鸦。

我就当你是乌鸦。

女人又停顿了许久,好像是发表完了自己的观点,乌鸦也陪着沉默。他有什么可说的,他怎么看待自己,他抱着什么情感对待她,愧疚也罢,同情也罢,过去都无法变更,女人的朋友死于他手,他也并不需要她的原谅他其实并没有把自己和过去的欧顿·索维画上等号,他想做现在的自己。而,他们,她,仅仅是因为他这么想,就愿意接纳他。

多么痛彻的决断,才能做出的决定呢?

女人还枕在他的胸口没动,呼吸均匀,一如她往常安静。

乌鸦想了想,手臂抬起来覆上她的肩膀。暗礁顶部呼啸而过的风从不留情,应该很冷,虽然守护者不畏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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