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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戈……求求你，我活不下去了……”

“是废了……治不好了你知道吗？”岑予月抓着严戈衣襟，突然大声地哭起来，“你放我下来！你让我死吧。”

逆着光有些模糊不清，发髻轮廓依稀是个女子。

她突然心中一软。

孟槐序与杨彦同在东宫任过职，孟棠时幼年也见过杨晗英，那时他嘴甜如蜜，刚见面就唤她英姐姐，过去这么多年，杨晗英都快忘干净了，他却依旧这么叫她。

帐顶挂了只绣着金菊的香囊，而他正躺在一张床上，这是个陌生的房间，孟棠时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这应该还在行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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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也终究回不到从前。

杨晗英眼中神色复杂，半晌后忽然听他低哑唤道：“英姐姐。”

孟棠时动动手指，勉强恢复了些力气，他的右手却被人锁在床头，那枷锁像刑具般，把他每根手指都牢牢禁锢着，只是挣了挣，他的手骨几乎都要被折断，剧烈的疼痛也让他更清醒了一点，左手立即从腰封后取下鞭尾薄刃，孟棠时此刻静不下心解这把锁，只能先一刀削断锁链，他还没接着动作，突然听到房门一声轻响。

他在笼子里，她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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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晗英支开下人后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却见孟棠时正躺在她的床上，额上都是汗，神形凄惨，手指求助般朝她这边轻微挣扎着。

远处有一点絮语声，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是有人往来说话，孟棠时猛地睁开眼，他眼前朦胧一片，缓了片刻，才终于清醒了些。

她说完就离开了，孟棠时强撑着起身，门外没人看守，应该是杨晗英帮忙引开的，皇后的寝宫在最西侧，但他头脑昏沉，收不住引香，又辨不清楚方位，右手的枷锁格外沉重，一步步走得跌跌撞撞，很快就听到后方有人追上来。

杨晗英把门打开，轻声道：“孟棠时，你走吧。”

“是我杨家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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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尽寒枝落沙洲，杨晗英想起以前别人捕鸟驯服，人们爱它漂亮脆弱，偏要锁它在方寸之地教养，锦衣玉食下声声泣血，怜悯享乐，各为取舍，就比谁更狠得下心。

香炉里的味道太重了，孟棠时轻轻换了口气，他的引香似乎会受其影响，无法控制地四处弥漫，搅得人神智混沌。屋中灰暗，他皱起眉，凝神打量起眼下情形。

如今这般行迹，孟棠时又怎么会不清楚谁是幕后推手，可他行至绝路竟还肯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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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准死。”严戈面无表情，低头帮他挡着雨，一刻不停地抱着他往前走。

风雨如晦，凄凄人间，秋阴不散霜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