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昭昭立刻便笑了,惊喜得杏眼眯成一条缝,她接过烧饼,大大咬了一口。
“谢谢北桑。”她口齿不清,笑意纯真肆意。
北桑看她笑,自己也如同化了满眼的春水,柔光荡漾,不由得透露出满目的深情,一刻都不愿从昭昭身上离开。
多么好啊,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久到连同那些美好的记忆,她都不忍回看。
果然,就算千变万变,昭昭也仍是一些吃食便能贿赂的简单姑娘。
有了烧饼后,昭昭的拘谨明显少了很多,由于魂魄残缺不全,她确实难以修炼,但北桑对此毫不介意,她恨不得多教她几年,学不会,便一直教。
所以昭昭当晚便手舞足蹈地向李夫人描述,她的师父有多么好,多么耐心,温柔爱笑,是除了娘亲外最好的女子。
李夫人开心之余,还有些惊讶,在请到这位仙长时,她还十分担忧,只因仙长看着不染凡尘,温和却冷淡疏离,不像是能容忍昭昭的人。
但如今听昭昭这么说,她终于能放下心了。
北桑每日都来,仿佛自己不用修炼一般,昭昭自然不懂她到底是什么修为,只觉得厉害便是,每日学阵法,修仙脉,倒是也十分努力,不知不觉已经学了一月有余。
她本就天真烂漫,很快便不再害怕,在北桑面前愈发活泼。
快要年关了,无终城终日飘雪,漫天鹅毛纷纷扬扬,北桑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到来,昭昭等她不及,便自己跑出了屋,想在大门口守着。
大雪在肩头堆成一片,北桑还是没有来,昭昭心中愈发着急,问一旁的婢女:“姐姐,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姐,已是巳时了,外面冷,我们不如先回屋?”一旁的婢女小心翼翼道。
昭昭黑亮的眼珠似乎暗淡了些,她摇摇头,继续站在门口。
“那,奴婢去给小姐拿个手炉,或是披风,您在这里,千万别乱跑。”婢女担心她,叮嘱一番后,才转身,急匆匆地踏着雪离开。
昭昭回头瞧了瞧,许是大雪的缘故,庭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她眼珠转了转,突然大着胆子,将门推开。
街道上的雪已被扫净,但石头路还是十分滑,走路直晃,她沿着街道,越走越远。
从长街的另一头走来一人,雪白的长裙在地上拖曳,她看见昭昭后,明显吓了一跳,随后腾空而起,如同大雪中翩然的蝶,衣袂摇荡在身后。